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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云不满我的敷衍,两指将我眼皮分开:“仙庭之中有幸看过我作画的人屈指可数,你该觉得福气。”
未等我付诸行动,伏清已抬起眼,嘴唇张合间,冲着我无声地吐出了个字来。
伏清为何比花还好看呢?
伏清垂下眼,竟认真思索起来。
我眼神聚焦了会,才将画看个清楚。
卧云讶然:“你倒是豁达大度。”
不知这举世罕见的凤凰泣究竟是何动人滋味?我若是偷偷尝上一口,也不会有人晓得罢?
谁知卧云反问我:“我这些年来所思所想都是他,如何能不着急?”
他气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你——怎可趁人之危!”
我结结实实地落在五丈远之外,落地还滚了两圈,等我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斯文隽美的黄衫男子,背着几摞画卷,腰间系着根毛笔,正在对我怒目而视。
我困意顿消,把玩着这幅画,不好意思地开口:“能否将此画转手给我?我……可以用其他东西跟你交换。”
他边说着,手中的笔也是半刻不停,已在宣纸上勾勒出朦胧雏形。我见他认真专注,也闭上嘴,无声地在旁看他作画。
卧云想也不想,便道:“不行。”他卷起画收好,看我一眼,“加上这张,便有一千张了。”
卧云素来与我不对盘,每次逮着了机会便要教育我一番。我当真无奈,连连叹气:“这话该是我问你吧,卧云真君。”
我愣了神,一时间口干舌燥,心里绮思万千。
果然,他下一句就是:“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卧云真不愧有‘笔落惊风雨’之称,笔画虽不算多,却已将伏清神态描摹得入木三分,跃然纸上。
我祝贺他,只是因为他与我一样,都是求而不得的可怜人罢了。而可怜人之所以被称为可怜人,自然是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有心想事成的那一天。
我与他挨得极近,连他根根睫毛都瞧得清楚,往下是高挺鼻梁,再下是莹润双唇,还泛着水光,再再往下,他衣襟上沾了几朵雪白杏花,几欲要与那身白衣融为一体。
我看不懂唇语,还欲再问,却觉身后的领子被人提了起来,再一眨眼,我已被那阵怪力往后丢了出去。
“……你明日就要登门提亲?”我想起他六年前当众撂下的话,不忍见他出丑,好心劝他:“倒是不必如此着急。”
卧云义正严辞:“若我方才不出手,清英守了多年的清白,就要毁在你手上。”
我有些为难,不知该不该同他说伏清已有了心上人,是不会搭理他的。但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必也是不会信我的。
我顺着卧云的眼神望去,看到支着头沉沉睡去的伏清,心里有了底:“杏花主人邀你共饮凤凰泣,你却来这里作画。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我几欲要笑出声来:“不许我这么对你,那你要许谁?”
“作画。”
伏清唇角向下撇了又撇,声音断续:“你不许、这么对我。”
“是了是了,卧云真君路见不平,真乃侠肝义胆。”我悻悻起身,往他那处凑过去。
这话说的,好像我真是个意图不轨的小人似的。罢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同他计较了。就算计较了又如何?我又打不过他。
又觉得肩膀被人大力推搡,我忍着困意,敷衍地道:“恭喜恭喜。”
“若不是此趟听说清英要来,我一步都不会踏入杏花天。”
半梦半醒间,我听他大声道:“成了!”
杏花娇繁,分明已是占尽仙庭春色。
他凭空变了张桌子出来,将身后的空白画卷拿出铺好,我看得一头雾水,杵在旁边问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作什么画?”
倒也不是。
等到最后,我险些睡着过去。
我心里想着,你错了。伏清的心,可比这金石硬|了百倍千倍。不过我面色不显,微微笑起来,“那我在此提前祝贺卧云真君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他画技精湛了得,不过寥寥几笔,已将伏清神韵抓住大半。我连连赞叹,他却觉得不满意,废纸堆积一张又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