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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我不知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浑浑噩噩地跟着阿笙回了房。

    雱辛真的该死吗？

    惊喜？我不敢置信地盯着静姝的面容，想从这里面找出些破绽，却是徒劳。

    我顿了顿：“你是否也觉得我该坐视不管？”

    她轻声道：“我倒是希望他一去不回了。”

    第17章 琐窗寒·其五

    我哑着嗓子，几乎带着点恳求，低声道：“别说了。”

    静姝抬起脸，眼如盈盈秋水：“少箨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第二个惊喜。”

    阿笙为我铺好被褥，见我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神情登时凝重起来。她跑到我面前，踮起脚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静姝仍不罢休：“哥哥在犹豫什么？你若是真去救了雱辛，修为损耗过甚，许是要连人形都化不成了。不仅如此，还要看着他们在你眼前上演表哥表妹的戏码，你不难受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看着雱辛去死？”

    阿笙低着头，声音闷闷地：“我不是说这个…算了。哥哥，你能不能别去找那木头？”

    “哥哥呆在干桑族，便没有人可以为她换血。即便清英真君取到苍阗之血，贸然入药，也只会加剧那人的死亡。”

    “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干系。”我其实并不怪她。

    兄妹情深的戏码，连静姝一个外人都瞧得透彻，我与伏清相处数十载，又岂会不明白？

    “他只知道要取苍阗的一滴血，却不知道，古书上对此的记载其实并不完全。待取完血之后，还需得要你吊够三天的心头血，去为他表妹换血。”

    “若是雱辛不死，他眼里永远都不会有哥哥你。”

    静姝拭去眼角泪水，忽然对我微微一笑：“哥哥真以为此事简单么？清英真君与神兽苍阗属性相克，即便他手持我干桑圣品，也不见得身处上风。何况，苍阗尾巴上的神火，会有这般容易靠近么？”

    我收起涣散的目光，强撑起精神看着她。

    毫无干系、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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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是因为伏清喜欢她，所以她便该死吗？

    她绞着手，在原地扭捏了片刻，才开口：“哥哥，我要跟你说对不起。”

    静姝无奈道：“好哥哥，我这都是为了你。你这么喜欢清英真君，雱辛死了，不是正好吗？”

    阿笙神色苦恼：“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许多事情并不如你眼中这般简单。”

    静姝仍是笑，笃定道：“凶险万分。”

    我心头一紧，怔怔看她。

    我觉得她这番说辞委实可笑：“你以为雱辛死了，伏清便会对我另眼相待？”

    我忍不住后退两步，快要认不出眼前这位究竟是这十年来一直跟在我身后叫我少箨哥哥的静姝，还是云淡风轻间便已决定旁人生死的干桑帝姬。

    我听得焦急：“所以伏清此行会有危险？”

    或许是我面色实在太过难看，静姝没再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哥哥，你累了，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她唤来阿笙，低声嘱托了几句，随后又看了我一眼：“哥哥若执意去寻清英真君，我也不会拦你。只是依我所看，即便你为他流尽热血，他啊，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我微怒：“你说什么？”

    我疑惑看她，她却不肯再说下去了，沉默许久，她突然抬头，眼圈发着红：“我只是不想一见到你，就要看着你去送死。”

    静姝却摇头：“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身死后，没有人会把矛头指向你。你本就与她毫无干系，只不过是看在真君的面子上为了她取了十年的血，已是仁至义尽了。”

    我再也站不住，转身想走，静姝却将我拉住：“哥哥为何这般着急呢？”

    “当真这么简单？”我有些不可置信。

    我怔怔看着静姝，好似有两个声音在我耳边挥之不去。一个恶狠狠地在说着雱辛该死，一个却叹息地说她命不该绝。这两个声音之间不相伯仲，直将我搅得心神不宁。

    她这句话当真诛心，我咬紧牙关，想反驳些什么，却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潜意识告诉我她说得没错，良知却又在和这冒上来的邪念殊死相搏。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