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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毒性早就解了。

    她却摇头：“半柱香时间已过，药性早就散了。哥哥，我扶着你，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他却避而不答，只淡淡道：“给我。”

    我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一时口不择言，竟然直接喊出了他的真名：“伏清！”

    果然，伏清道：“慢着。”

    我猛地睁开眼，只来得及捕捉到一角雪白无暇的衣摆，以及静姝似笑非笑的神色。

    我见他停下，以为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不禁轻吁了口气，朝他跑去。

    琳琅天阙初见之时，他便是这样看我。我之于他，好似一粒再渺小不过的微尘，在他眼中分不到分毫位置。

    我侧过头，竟还能冷静地对阿笙道：“给我解毒。”

    我费了好大劲，花了好大的心思，好不容易……才让他能看到我。

    是我刚才太过入神，才会连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都未发觉。

    嘎吱声响起，房门被用力推开。

    我这才想起这屋子是在侧面，便又跑到寻芳殿前，四处审视一番。

    远处白色身影一顿，竟真的停了下来。

    闻言，我的心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几欲破出胸膛。我极轻地喘了口气，死死盯住伏清，想看他究竟作何反应。

    为何不过一夜，一切都变了？

    是我看错了，定是我看错了。

    我闭了闭眼，将心酸之意勉强按下，柔声道：“卿卿，你回头看看我。”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闭上眼，口唇干涩非常，手脚更是阵阵发冷。其实我心里已有确切答案，却逃避似的不愿去看他此时神色。

    果然如此。分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为何我会如此伤心呢？

    他看我的时候，眼里沉淀着满天的星子。我以为，那其中应当不仅只有恨意，或许还有些许不曾为外人道也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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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理她，只一心往门前走，使了狠劲将门推开，大声喝道：“真君！”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静姝声音穿过小孔，清清楚楚传到我耳里，好似十分委屈：“少箨哥哥，对不起，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静姝笑言：“还是表妹更重要一些，是么？”

    静姝没应，手握着那瓶子，问出最后一句：“那少箨哥哥的命呢？他为你取心头热血、损自身修为，真君对他一点都未曾动心？”

    39.

    待我跑到他身后，他仍是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我动了动四肢，虽然毒性刚消，身子还有些疲软，但也不至于到了要别人搀扶才可以行走的地步，便婉言拒绝了阿笙的提议，自行扶着墙起了身。

    过了许久，伏清缓缓回身，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尽是置身事外的漠然之色，凤眼微挑，冰凉如水。

    “若是真君当真难以抉择，不如我替真君做个决断。”她作势拿起瓶子，却不急着拔塞，笑意盈盈，仿佛笃定伏清会拦住她。

    我忽地想起昨夜在清都台，明月高悬，棠花如雪。

    我最怕他用这种眼神瞧我。

    果不其然，他还未走远。

    他走了。

    良久的静寂过后，我听他语气冷淡道：“不曾。”

    怔忪间，阿笙讷讷唤我：“哥哥……我不知道会是这样，你、你还好么？”

    面前空无一人。

    阿笙在一旁看着，神情愤愤：“唉！哥哥，我、我就说他是木头！”

    他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