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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无昼道：“我也去。”

    姬无昼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弥桑妖月疲惫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艰难地颤颤抬手似是想要摸一摸钟忘忧的脸颊，却当空被姬远尘捏住手腕把起了脉来。

    鹿辞赶忙小心翼翼扶他坐起了身，便见他右侧整个手臂松垮垮地下垂着，像是半点使不上劲来。

    “师姐！”鹿辞也在旁焦急唤道,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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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峡谷幽邃，月影寒凉。

    崖壁之下，鹊近仙几人早已围聚在了弥桑妖月身边，面上神色皆是无比凝重，钟忘忧的呼喊中甚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恍惚间，他甚至怀疑这是上天刻意戏耍他们的一个玩笑，是一场无比荒诞离谱的噩梦, 只要梦醒便会发觉原来一切灾难都未曾发生，一切都还完好如初。

    “腿也伤了？”鹿辞担忧道。

    说着，他自己伸手搭上了右侧肩头，不料刚一触碰便是一阵钻心之痛，不由“嘶”了一声再次蹙起了眉。

    弥桑妖月的目光缓缓转向鹿辞，费力张开的嘴中气若游丝地唤道：“阿辞……”

    鹿辞刚要起身赶去，却又立刻想起姬无昼也伤得不轻，当即扭头道：“我过去看看情况，你先在这等我？”

    鹿辞二人瞬间惊醒般扭头循声望去，便见一袭鲜红纱衣的弥桑妖月此刻正仰卧在对面崖壁之下状况未明，而另一边方才同样被爆裂气劲冲撞倒地的钟忘忧几人正从地上狼狈地翻爬起身。

    正在这时，远处忽地一声尖利呼喊传来：

    “不必，”姬无昼抬起左手道，“扶我一下就好。”

    “娘——！”

    “娘——！”

    “娘——！”

    钟忘忧赶紧俯身将耳朵贴近，鹿辞也轻手轻脚地将姬无昼放坐在旁凑到近前，便见钟忘忧一边听一边啜泣，很快便直起身摇头哭喊道：“我不要——我不要做什么家主！我只要娘陪着我！”

    许久许久之后，鹿辞终于像是从某种虚无的自欺欺人中缓缓抽离，重新回到了无比残忍的现实之中。

    鹿辞连忙凑近几分：“我在。”

    “是伤了胳膊？”

    “娘——！”

    鹿辞心中怎信这话，但眼下师姐尚且生死不明，他也只得继续扶着姬无昼步履蹒跚地往对面崖壁行去。

    “月儿！”

    他们五人先前处在的位置离纪失言极远，故而所受的冲击并不算太强，此时相互搀扶着爬起后赶忙朝着弥桑妖月身边奔去。

    姬无昼虚弱地摇了摇头，片刻后才像是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缓缓抬起左手示意鹿辞搭一把手。

    许久后，众人眼看着姬远尘缓缓松开手去，转头望向他们，沉重而肃然地摇了摇头。

    他紧紧咬牙咽下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妄念，忍痛含泪抬手将钟忘忧揽进了怀中，不忍再让他多看一眼。

    鹿辞不由心中一紧, 赶忙架着姬无昼赶到近前，便见弥桑妖月满身伤痕血渍地躺在钟忘忧怀中，双眼微睁睫毛轻颤, 染血的双唇微微开合着像是想说些什么。

    鹿辞点了点头将他的胳膊架上肩头，结果搀他起身走出两步才发觉他伤得还不仅仅是手臂，就连双腿也有些站立不稳。

    所有人立刻屏息凝神紧张地望向姬远尘，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鹿辞立刻便伸手想去查看伤情，却被姬无昼攥住手腕拦了下来：“无妨。”

    “娘——！”

    弥桑妖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复又重新颤动着苍白的双唇断断续续道：“忘忧他……往后……还望你们……多……”

    “娘！”

    鹿辞双目惊瞪，半点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话音未尽, 她却已是一口气断在了喉中，倏然垂首闭上了双眼！

    骇然惊呼轰然炸响, 如惊雷般穿透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可弥桑妖月却只静静闭眼躺在钟忘忧怀中，任他如何呼唤摇晃也再无半点反应！

    “师姐！”

    然而，钟忘忧撕心裂肺的哭喊震耳欲聋，不断地在峡谷中盘旋回荡，每一声都仿佛在撕扯着他的意识，狠狠提醒着他这绝非玩笑，更绝非一场梦境。

    钟忘忧霎时慌了神, 眼看着弥桑妖月再次想要合眼, 赶紧一把拉过她的手贴上自己脸颊唤道：“娘！你别吓我啊娘！你看看我, 你看看我啊！”

    然而，钟忘忧却依旧执拗地摇晃着弥桑妖月未寒的尸骨，声泪俱下地不住地呼喊着：

    明明前一刻才手刃仇敌的师姐怎会就这样突兀地撒手人寰？明明已经大胜在即的他们怎会突然要面对如此惨痛的结局？！

    鹿辞犹豫了一瞬，却又很答应道：“那我背你。”

    第82章 空谷哀鸣   悲恸哀鸣荡幽谷，如梦初醒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