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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已是完全明白了鹿辞的来意,虽是有些心虚,但毕竟上回之事谁都没有证据,而这回之事鹿辞却已亲口承认自己是纵火之人,于是他索性也不再与鹿辞纠缠,转向鹊近仙一拱手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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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呢?”鹿辞饶有兴致道。
纵使杨师兄再迟钝,此时也不会还听不出鹿辞的含沙射影,不禁皱眉眯眼道:“你什么意思?”
鹿辞无辜地眨巴着眼,理所当然道:“反正那些东西师兄不是也不想要了么?我这是好心替师兄排忧解难呐。”
杨师兄简直匪夷所思:“我何时说过我不想要了?!”
屋门重新合上后,屋中只剩下师徒二人,鹿辞敛起了方才与杨师兄针锋相对的气势,心平气和地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地面。
杨师兄冷哼一声:“那当然,要不你说还能是谁?”
鹿辞并未理会,继续自顾自问道:“师兄既然如此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可查出是何人所为了?”
“我上次、我——”杨师兄差点就话赶话说漏了嘴,还好悬崖勒马及时咽了回去。
杨师兄没料他来竟是为了这事,莫名其妙道:“怎么?”
“这还用查?”杨师兄理直气壮道,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姬无昼!”
鹿辞瞥了一眼那油灯,心中暗笑这所谓的“证据”根本狗屁不通,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悠悠然道:“那师兄怎么证明——不是自己贼喊捉贼?”
鹿辞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转头看向杨师兄道:“我听说,昨夜师兄屋中起火了?”
鹿辞皮笑肉不笑,慢悠悠道:“我呀。”
杨师兄先是一愣,随即双眼一瞪:“我有病啊!我自己烧自己东西?”
杨师兄笃定道:“那当然,要不屋里既没点灯又没有人,好端端的为何会起火?”
说完,他挑衅似的斜睨了鹿辞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鹿辞继续笑嘻嘻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所以说师兄以后想问题还是要用脑子嘛,脚指头到底还是靠不住吧?”
鹊近仙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身前小案,若有所思地盯了鹿辞半晌才缓缓开口道:“阿辞啊——”
杨师兄一扭头, 指着案几上他带来的那盏油灯道:“这便是证据。我离屋时它本放在桌上, 离我的床足有两三丈, 若没有人动过手脚, 怎会突然跑到我床边地上去?里头的灯油又怎会一滴不剩?”
杨师兄霎时语塞,一时间竟是没能找出反驳之词,目光游移片刻后索性不去争辩,强词夺理道:“反正肯定就是他!这秘境里看我不顺眼的除了他没别人!”
“想要?”鹿辞大惊小怪道,“想要你上次乱扔什么呀?”
说罢,他略微思忖片刻,朝杨师兄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此事为师会给你一个交待。”
鹊近仙原本在旁听他二人你来我往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顺手摸了颗葡萄来吃,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喊得差点呛着,忙轻咳一声端起师父的架子“嗯”了一声:“为师都听见了。”
鹿辞朝鹊近仙行了一礼:“师父。”
鹊近仙点了点头:“你有何事?”
鹿辞恍然大悟般长长“哦”了一声,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上次分房是他主动把师兄的东西扔了出来,最后也达到了赶走师兄的目的,为何心存不满的不是师兄你,反而会是他呢?”
杨师兄一听顿时有了底气,嘴角眉梢都不自觉上扬了起来,志得意满道:“谢师父!”
话音未落,鹿辞已是干净利落地一掀衣摆就地一跪:“火是我放的,我无话可说,请师父责罚。”
杨师兄道:“还不就是因为上次分房之事?他必是心存不满,所以趁我不在烧我东西蓄意报复!”
鹿辞不屑哂笑:“有没有病不知道, 至于自己烧自己东西——别人是不大可能, 杨师兄你可就未必了。”
杨师兄舌头都险些打结:“你、你为何要烧我东西?!”
鹿辞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又道:“师兄可有证据?”
杨师兄脸色一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你、你、是你烧的?!”
鹿辞戏谑道:“师兄还真是自信啊。”
鹿辞道:“师兄是怀疑有人蓄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