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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把我的床都给明白没了?!

    东瓶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想着,他快步行至内间,便见内间毫无变化,所有摆设都与他走前别无二致。

    ……

    鹿辞醒来时依旧没能习惯这长夜无昼的昏暗, 迷迷瞪瞪愣了半晌才勉强意识到现在应该已经是上午。

    姬无昼站起身来,嘱咐了一句“早些休息”便准备离去,然而走到门边却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他今日可有问你什么?”

    邪寿?这是何物?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得知的?

    鹿辞还当南桥是嫌敲门声吵闹,可依着指示推门而入后才发现阁中空无一人。

    站在原地琢磨片刻,他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止不住的笑意从眼底嘴角满溢了开来。

    他愤愤脱了长袍,如昨夜一般洗漱后回到内间,掀开被子把自己摔上了床,理直气壮地想:这回可莫要说我赖着不走了,要怪就怪你那好掌事去!

    下月该加份例。

    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桥无须提示便知“他”指的是谁,回忆片刻后挑了自认为最奇怪的一句道:“他问我可有兄弟。”

    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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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无昼如昨日一般早早没了踪影,而一旁枕上却是搁着张字条:醒后来半月堡。

    ……

    鹿辞满腹疑问,又将账本匆匆翻了几页, 却忽然手下一顿, 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第24章 丧子灵堂

    鹿辞蹲下身来凑近细看, 惊讶地发现这账本中竟然不单单只有渡梦仙宫的收支,还包括其他两宫账目乃至悬镜台案犯名录。

    镜月河上,冰桥小阁。

    账本?

    瞠目结舌的同时,鹿辞突然想起了上午东瓶意味不明的那句“我明白了”。

    回到玉鹿阁前,姬无昼轻声推开门,甫一定睛便是一怔,如先前的鹿辞一般,看着那原本床榻的位置上摆放的桌椅不明所以。

    呆立片刻后,他当即打算去找东瓶问个清楚,然而刚一转身却发现——他压根就不知道东瓶住在何处。

    他的脚步虽快却轻,直至步入内间看清床上好端端熟睡的人后,这才缓缓松开眉头。

    姬无昼坐在南桥对面,翻看着案上的簿册,问道:“都记完了?”

    书架还是那些书架, 小案还是那张小案,只是南桥却不在阁中。

    姬无昼点了点头,合上账本搁在桌上,道:“明日你去趟青州,打听一下木生堂为何要从燕州搬去那里。”

    南桥也不多问,颔首道:“是。”

    难道……那两宫和悬镜台都有姬无昼的眼线?

    翌日。

    “兄弟?”姬无昼眯了眯眼,但很快便像是猜到了这问题的用意,恍然一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鹿辞:“……”算你狠。

    鹿辞想起昨日被他随手挑中的那个“天上掉馅饼都接不住”的倒霉蛋,心知姬无昼这是打算完成未尽的“带他看如何造梦”之约, 便也没再耽搁,匆匆穿衣洗漱后往半月堡行去。

    簿册中密密麻麻满是账目,不仅有渡梦仙宫的“寿运忆”和金银收支记录,还有幻蛊和箴言两宫进项以及悬镜台的案犯记录。

    今日的冰桥小阁烛火依旧,但门上却多出了一个刻着“进”字的小木牌。

    鹿辞往案边挪了两步, 略一倾身随手翻开一页, 本以为只会看见写无关紧要的之乎者也, 却不料入眼的竟是一行行整齐清晰的账目。

    南桥答道:“是,这几日纪宫主和弥桑宫主都在逐赦大典往返途中,未有进项。悬镜台新入一名男犯,已查实在犯案前确曾有过垂死迹象,应是邪寿续命无疑。”

    她到底明白什么了?

    定睛又看了几行后,鹿辞的目光落在了一项名为“邪寿”的进账之上, 不由疑惑蹙眉。

    鹿辞没有多停,直接朝对面的门走去,路过小案时却突然想起昨日自己问南桥在写什么时他回答的那句耿直的“字”,目光不由一转,落在了案上的簿册之上。

    片刻后,他疑惑蹙眉径直走向了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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