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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爷肘支桌面,摸着下巴笑看着宋钟,老道地搭讪道:“叫什么名字?”
说罢,他随手一指桌边:“坐。”
第12章 宋钟旧事
霍老爷俯身在他耳边油腻道:“那还不是被你撩拨的?”
宋钟静了片刻,道:“霍老爷是不是太心急了?”
他是这青楼常客,几乎吃遍了楼中所有姑娘,这每间屋子里有几个杯盏几副纸砚他都如数家珍。
霍老爷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我说呢,妇道人家就是粗浅。”
霍老爷不由皱眉:“啧,这谁给你起的名儿?这么晦气?”
他虽只是在牢中借着水洼潦草看过一眼,但这张脸极有特点,他绝不会记错。
“霍老爷,人我给你带来了!”
老鸨喜笑颜开地侧开身去,只见一身形修长的红衣少年抱琴出现在门外,眉清目秀青丝如瀑,面上虽无笑意,但那双清冷眸中流转的波光却更为摄人心魄。
没有伏灵。
真正的宋钟已经死了,而被自己借尸还魂的宋钟躯体还在藏灵秘境,那么眼前这个宋钟……
说罢,扭着腰肢跨出门槛,转身带上了房门。
宋钟置若罔闻,抬手搭上琴弦:“霍老爷想听什么?”
宋钟?!
这个时候的他还未得到伏灵吗?
站到他身侧后,霍老爷静立片刻,而后伸手在那琴弦上轻轻一拨,随即顺势覆上了宋钟的手背。
宋钟身子一僵,手下琴声戛然而止。
宋钟没再多说,信手便拨动了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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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爷的目光扫向了搭在琴上的那双纤长玉手之上,满目皆是垂涎。
前些天听随从说这里新来了个卖艺不卖身的俊俏清倌儿,他二话没说就让送了几百两银子给老鸨,指名要那清倌儿变红倌儿。
琴音久久未停,霍老爷却是逐渐心不在焉起来,先是倒了杯酒饮下,复又左顾右盼片刻,最后终于起身朝着宋钟负手踱步而去。
霍老爷顿时眼前一亮,而此时“旁观”着一切的鹿辞却是惊愕难当。
霍老爷的手顺着他的手腕小臂一路向上游走,直至搭上肩头后,手指在他颈侧轻轻刮搔了起来。
修长手指轻勾慢挑之下,琤琤悦耳琴音流淌,时而如间关莺语,时而如幽咽泉流,仿佛一道屏障将屋外旖旎春音隔绝了开去。
此时宋钟的一双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佩戴任何饰物。
宋钟将手中抱着的琴放在桌上,从善如流地坐在了桌前,道:“宋钟。”
屋门几声叩响传来,随即被缓缓推开。
还有,宋钟的卷宗里从未提到过他还有从事青楼小倌的经历,那现下这段“往事”究竟发生在何时?
霍老爷心觉好笑,心说我什么也不想听,就想一亲芳泽,但转念一想如今肉都到了嘴边,他也没必要操之过急,便无所谓道:“就弹个你最拿手的吧。”
而此刻鹿辞透过他的双眼同样也在观察那双手。
这一瞬间,他猛然明白了自己究竟在经历什么——他并非“附身”在这霍老爷身上,而是在经历霍老爷的一段记忆,一段在宋钟入狱之前发生的,他和宋钟之间旧事的记忆!
“咚咚咚。”
他知道老鸨爱财如命,为了赚那银子再难啃的骨头估摸着也能啃下。果然,今日下午老鸨就遣人来说一切安排妥当,邀他晚上过来尝鲜儿。
老鸨识趣地点了点头,路过宋钟时拍了拍他:“好生招待着啊。”
不等他继续深想,老鸨已是领着宋钟到了桌边,俯身凑近霍老爷低声道:“霍老爷,他可还是个雏儿呢,您悠着点儿啊。”
霍老爷轻笑乜她一眼,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宋钟道:“我娘。”
那他究竟是何时,从何处得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