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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了身，主动收起空盘子和碗筷。江南见状，伸胳膊拦住，“你不用收，我来！”

    两人下了楼，来到餐厅。王珩拉开餐椅，坐了下来。

    “要不去书房？”王珩说。

    习惯性的，江南又直接把虾夹到对方的碗里。

    这句话太重了，和一把利剑插在他胸口上没什么区别。他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情，把筷子放回筷托，抬头呆愣愣地望着对方，仿佛头脑被这巨石砸懵了一样。

    此刻他的心情得到了暂时的纾解，心酸和心痛所引起的褶皱瞬间被抹平了大半，但心里还是堵堵的。

    王珩也意识到话说得狠了些，但已说出了口。对方想要的越来越多，将来有一天让他放弃事业回H市，也是可能的，更何况上次江南已经试探过了。

    床上的人刚要起身，江南手疾眼快地拦住了对方，“让我看看！”他掀开对方的睡衣，前后看一下，身上没伤，心里的大铅块才落了地。又拿起对方的手仔细检查一番，手背有些红，带轻微的擦伤。虽然这算不上什么伤，但是手背上的红如赤色的火焰，还是灼伤了他的双眼。

    “原来在这等着呢！”江南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的事儿。此刻，他的心像浮在河上的烂木头，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你可以在旁边陪我一会儿。”

    江南想说：“怎么总去书房？”但想想又咽了回去，反而说道：“我跟你去。”两人从厨房出来，穿过餐厅，上了楼。

    王珩的态度，让江南不能确定他生气还是高兴，还是暂时压下了火气，这些只能先放一旁，先吃饭要紧。

    王珩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半晌他低声说道：“江南，你要明白生活不能奢求太多，感情也不能。”对方话音一落，江南的筷子陡顿地停住了。

    江南盛了一碗米饭递了过去，王珩接过，放在桌前，见江南的饭也盛完了，才动筷子。

    两人又拿起筷子吃了一会儿，菜做的不多，每样只做了一点儿。王珩看着盘子吃得差不多空了，白瓷盘底都是菜汤和油渍，仿佛水彩画的残稿。

    “吃饭吧！”王珩催促道。

    “现在干嘛？”

    想到这些，他的胸口就一阵密密麻麻地疼，像被蛆虫吞噬了一样，满是蜂窝似的孔洞。

    “吃饭吧！要不菜凉了！”江南催促道。

    “嗯！”

    闻言，江南仿佛清醒了些，怯懦道：“……多长时间……回来一次？”

    “嗯，你这没出年就赚了二十万，饺子没白吃。”江南忍不住揶揄。

    他知道王珩已经尽力在做，像他说的一样，“不能奢求太多。”他怎么能不明白后半句的内容，奢求太多就什么都没有了。对方已经替他敲了警钟，即使两人爱得再深，如果不堪重负，最后也只能分道扬镳。

    江南连忙点了点头。他就像一个极度缺爱的小孩子，对方给他一点点甜就能迫切的原谅对方。这甜可能是一句软话，一个微笑，一个拥抱。

    他大力把人搂过来，使劲地箍在怀里，仿佛不抱紧就像风筝会挣脱掉手里的线一样。

    “吃饭了！”

    “真没事！”王珩见状安慰，“我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他脸上仍没有一丝表情。

    “早上你碰见的两人，已经确认了，都是通缉令上的在逃人员。”江南抬眸望着王珩，又接着说道：“两人加起来悬赏赏金二十万。”

    陡然的手机铃声划破此刻的寂静，江南见是马海波的电话，直接摁了接听，打了二十分钟才挂。

    江南知道王珩的用意，仍忍不住像痴男怨女一样抱怨，以便求得对方多关注自己一点儿，“你要能对我也这么体贴入微就好了。”

    “开吧！”黑暗里的人说。

    王珩心里还想抻一下对方的脾气，不想这么快原谅对方，没接对方的话茬，反而直接说道：“钱给你们局或者给大队，毕竟因为我，他们没了假期，这个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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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珩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夹起便吃掉了。江南见人吃了饭，心里放松了些。

    “争取一个月看你一次？”王珩试探着问，“外加休年假怎么样？”

    江南对书房快有了恐惧症，这间书房能让王珩变成工作狂，也能让王珩变成唐明皇。只要他站在这里，不是被忽略的，就是战战兢兢等着挨宰。此时他坐在书桌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翘着二郎腿，望着王珩坐在桌子后面忙碌。

    两人心里都有气，又都不想放弃和对方在一起的机会，毕竟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江南清理完剩菜的盘子摆进洗碗机里按了开关。

    他放下筷子，看着江南的眼睛，缓和了一下语气。“不过，今年我计划经常回来看你，不做那么多工作。”

    闻言，王珩愣了一下，“还有赏金？”

    “你不是让我体贴入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