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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见江南，想听他说话，想搂抱他的思想，每一天想念都有增无减。他怀疑自己一定中了毒，是江南给他下了蛊，要不自己就是病了。

    到了晚上他回到办公室整理东西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四肢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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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餐厅打开餐袋，里面一盒米饭，两个菜，是他爱吃的。他去茶几上拿回手机，点开常联系的头像，发了微信，“晚餐收到了，很好吃！”

    护士台挨着王珩的办公室，只听办公室里“噼里啪啦”东西滚落的声音，林芝听见声音，急忙跑过去打开门望了望。

    他吃了一片面包片，一个鸡蛋外加一杯牛奶。吃完，拿着《满江红》和车钥匙出了门，先把写好的作品送到了常去的店家装裱，然后开车去了医院。

    中午他草草吃了几口饭，没顾得上休息，后面还有不少患者等着叫号，外加拍片回来看片的，来来回回又弄了一下午，几个患者拍片回来的晚，下班又拖了一会儿时间。

    事实证明只有听天由命。即使所谓的听天由命，也是一种得到证实的绝望。

    王珩呆愣着盯着餐盒，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江南早晚都会结婚，不会一直陪着他，他所希冀的都是梦幻，都是奢望，是这辈子的可遇不可求。

    晚间，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夜雨“噼里啪啦”敲打着玻璃窗，仿佛苍穹的呜咽。秋风使劲摇动着树枝，仿佛要把枝条摇断一样，丝毫不管他们多么细弱。叶子本已不坚实的叶梗被这劲风使劲刮断了不少，它们太脆弱了，根本禁不住疾风骤雨的侵袭。

    “好！可爱表情包”

    他如丢了魂的木偶，迷迷糊糊地收拾着桌子，又洗了一遍脸，最后木偶般地扎进书房。

    “多吃点！”

    王珩感觉浑身哪里都疼，头疼，心疼，肝肠也疼，甚至身上每一处神经每一个细胞。

    王珩起床很早，早起先去关了书房灯。桌上宣纸的墨迹已经泅干，金刚经抄了一半放在桌上。桌边还有一幅《满江红》，另外一幅是《金陵晚望》的后两句“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饭菜里食物的香气，挑战着他的嗅觉，更勾引着他去品尝。他细细品嚼着米饭，像是回味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

    雨下了一整夜，翌日早晨才放晴，蔚蓝的天空像水洗过一样，透彻又明亮，太阳又重新升起，仿佛从没降落过，就连马路上的水迹也几乎快干了，地面被冲洗的干干净净，湿乎乎的，路边的旮旯里多了几片落叶，其他都保持了原来的模样。

    王悦急忙给韩辰和王主任打了电话，忙乎了一通，最后和林芝在办公室里等着人过来接应。

    这个问题他想过无数遍，开解自己无数遍，到了结婚这一刻，心还是疼的受不了，它已被恶魔挖走，只剩下空洞洞的伤口，鲜血不断往外涌流。

    白天，患者很多，但都是不严重的病情，拍个片子就能看得很清楚。但是挡不住人多，他写了一上午病历本，看了一上午的片子，说了一上午的话，到中午的时候已经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加上昨晚没休息好，颈椎已经疼痛难忍。

    然而慢慢地，他的心脏一揪一揪地开始收紧，嘴里的米饭开始不知不觉有了苦涩和咸味，排骨带着油腻腻的酱汁和葱花，看着秀色可餐，鼻子却已闻不到香气。

    “栀子花图片”

    王珩看了眼上面的电话，瞬间明白了，他接过餐，“谢谢！辛苦了！”随手关上了门。

    他摘了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丝毫没见好转，稍后又感觉有点儿头晕，有点儿恶心。

    他努力扶着桌子缓了几分钟，没有什么效用。他忍受着煎熬，继续整理病历，但没等收拾完，人便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黑沿着桌沿滑了下去，躺倒在地，晕了过去。

    “哗啦啦”桌上的病历和书籍散了一地，“咣当”一声，保温杯也掉在地上滚到了椅子下面。

    医院里，他已换上白大褂，同李大夫交了班，又收拾了东西，去了门诊。

    打开门，她尖叫一声，从办公室里冲到旁边护士台喊道：“护士长，快！快！不好了，王医生晕倒了！”

    今天他要在门诊坐一整天。

    手机播放着佛乐，王珩拿起细狼毫，先抄了一会儿金刚经。也不知道写字写了多久，最后手腕发酸，眼皮快睁不开，才回卧室睡觉。

    他的心像个笊篱，全是孔洞，任何情绪都盛不住了。王珩只觉得浑身带着密密麻麻的疼，头脑里麻线一样乱成一团，使他什么也想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