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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红了眼角，“妈，不要说了！”

    一家店一家店逛了起来，每家店老板都带着渴望你来我家购买的眼神，都带着热情洋溢的热络。王珩仔细走了几家，在一颗绿色盆栽面前停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老板，“这是什么花？”

    坐了一会儿，王珩和江南，在墓园的另一侧找到了唐文慧，唐文慧正坐在墓碑旁发呆。

    “你爸爸，这辈子都没什么福气。干了一辈子工作，积劳成疾，就那么走了，一天清闲日子没过上。”唐文慧抹了抹眼泪，哽咽地说。

    “嗯！”

    江南抱着手臂，在后面扯了扯嘴角，“看见了，才发现你现在不仅爱生气，还幼稚了！”

    唐文慧站了一会儿，“我去你爸爸那边看看，一会儿，你俩过来找我！”

    王珩还沉浸父母的伤痛里，江南眼睛则直勾勾的凝视着墓园的远方。

    “你呢？”

    江南望了望王珩，对唐文慧说：“好的！妈！我跟他先在这儿呆会儿。”

    三人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晌午。他们并没有回家吃午饭，找了家招牌比较老的饭店吃了一顿。吃完，二人先把唐文慧送回了家。

    墓园的宁静淹没了他们。

    江南不知道为什么，明知对方心情不那么好，还是想问一问，确认一下，也明知他这种确认是徒劳的，还是要忍不住。感觉这样说过之后，反而觉得内心更加心安一些。

    “现在去吧！”

    “我也没事！日子总要过是不是？”

    “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两个字了。”

    “铁线蕨，最好养的花。”

    翌日，唐文慧早早做好了早餐。三人吃完，买了花，坐车直奔墓地。时间较早，路上没什么车。只有天边亮丽的朝阳，街道两边的风景飞快向后奔跑，像不断朝前的人生，有了目标就能行走的飞快。

    王珩站在墓碑前，默不作声，放了一束花，又鞠了一躬。江南父亲是在他们上大学的时候去世的，突发脑溢血。他和江南仓皇奔回H市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当时正是冬季，H市下着漫天的大雪，飞机晚点，车堵在路上寸步难行，不得已他们下车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谢谢！”

    三人沿着小径走到墓地，墓碑上照片里的人都带着笑，仿佛这世界从未亏欠过他们。

    花市很快就到了，这是市里最大的一个花卉市场。从玻璃门进去，空间变得宽阔起来，氧气更加浓郁。大的树木观赏类和小型花卉盆栽类是分开的。王珩带着江南直奔花卉盆栽区域。

    “江南，你看看，枝条真的像铁丝一样！”

    不多久到了墓园。墓园里，草木阴阴，碧草青青，偶尔有几只蝴蝶蹁跹起舞。

    “你还好吗？”

    王珩坐在墓碑前，眼睛紧盯着墓碑前方，望着远方的天光。太阳早已升了起来，晨光照亮了周围的云彩，云彩边缘都带着黄晕。而这些和墓园里的严肃、寂静无声都格格不入。这里只有遥远的回忆、不堪回首的伤痛、还有扯不断的思念。

    王珩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碰见江南，最艰难的日子，是江南陪着他一起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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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关吧！”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叔叔、阿姨，我是江南，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王珩的。”

    “王哥，嫂子，我们来看你们了。你们放心，小珩我定会好好照顾的。”

    “休息一会儿再去花市，还是现在去？”

    王珩坐在副驾上，说起了最近的工作日常。每天都有新的患者，也偶尔有搞笑的新事件。很多都是江南不知道的，听他的口气，像是在描述着另外一个世界，只不过这个世界里，人都带着疾病和残缺，带着凄凉的调子，也带着希冀的种子。江南心想，这恐怕同自己看电视上了解的大夫，幻想医院里工作的王珩，情形是差不多的。

    “有意见？”

    江南在王珩身边坐了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转头望了望对方，“想哭吗？把肩膀借给你。”说完，便觉得肩膀一沉，王珩的头已经靠了过来。

    大家在墓碑前站定，弯腰缓缓地放下花束。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阿姨和江南带我一起来的。我在BJ市挺好的，不用担心我。想我了，要托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