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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翻看着现场拍回来的照片，“通常有预谋的都会留下痕迹，反而冲动杀人没有规律可循。”

    他把车钥匙扔给周冲，两人出了办公室的门，直接上了车，直奔城西的烂尾楼。周冲把车开得像脱缰的野马，在车流里左冲右突。

    案件收集到的资料非常有限，凶手考虑得面面俱到，丝毫没留下有用的线索。江南眉头挤到了一起，不断翻着汇总过来的资料，会议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直到半夜。

    “这里太乱了，附近都是修锁、修鞋、摆摊的，就这建材商店看着还像点儿样，看来是图送货方便。”周冲望着周围乱糟糟的环境说道。

    周冲四处查看，“现场清理的很干净，这是有预谋的犯罪。”

    马海波这时也从外面直接进了屋，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灌了一口，缓了口气，说：“队长，死者的社会关系除了业务往来的，经常去的一家洗脚店，经查死者最近没去过。现在是装修季，从业务往来看，死者最近非常忙，打交道的都是业务上的人群，这块我接着排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他们从烂尾楼出来，已下午四点多，阳光还发挥着最后的余热，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从烂尾楼沿着马路，走到了建材商店，顺便查看街边附近的情况。江南仔细望了望交通岗上的监控位置，又仔细察观察建材商店附近的其他商家，试图寻找更多的监控点。

    “车辆正常，死者从交通岗走过去的，没看见回来时候的录像。烂尾楼附近都不在监控范围内，电话详单查了，最后一个手机号不通，经查是临时号。”

    秦岭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进了门，老远就听见他的大嗓门。

    江南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两根修长手指夹着烟，偏着脸，垂着眼睫，惨白的灯光打在脸上，从额角到鼻梁仿佛铺着一条光影，显得格外棱角分明。

    秦岭插嘴道，“凶手这么狡猾！”

    江南眉头紧蹙， “一会儿出去，我们去交通岗看看。”

    周冲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乐出声，“队长，家里开始催了啊？”

    江南坐在副驾驶位上没说话，揉着眉心，手上动作带来的酸痛，使大脑更加清醒。

    “有人给你介绍了个姑娘，什么时候去看看！”

    “咱们这职业，天天白加黑，结婚也顾不上家，何苦害人家姑娘呢！”

    厚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外面的光线到这里，仿佛遇到了阻隔，都被格挡在外面。烂尾楼里，阴冷并透着丝丝凉气。

    江南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周冲你再跟我去趟现场。”他又环顾一圈，看着大家说：“我们晚上回来再开个会，现在分头行动。”

    “我这家里也整天催，都一样，唉！”

    终于到了烂尾楼，二人下了车。

    “喂，妈？”

    两人往里走，再次来到案发现场，然而除了死者残留的少量血迹，再无其他。

    “有命案，今天得加班。有事？”

    夏季的风，带着燥热。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江南拿出一看，是家里的母上大人。

    “还姑娘，哪有时间相亲？回头再说，我出警呢！再见了！妈！”江南匆匆说完，逃似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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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和周冲回到刑警队办公室已六点钟，先回来的警员业已聚集到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汗味。

    “队长，我们把发生凶杀案那天去过城西区的外科大夫名单和照片都带回来了。”

    只有江南自己知道，他不想结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他不能说出口，他在等一个改变不了的结局。

    “你什么时候下班？”

    烂尾楼里，青色的水泥墙，满地灰尘，少量没拿走的建筑材料乱七八糟地堆在角落里。

    江南身上本来带着暑气，进来便被这里的冷气吹得一个激灵。周冲跟在后面用上了十二分的精神，四处察看，不敢掉以轻心。

    江南接过名单，看得仔细，又抬头望了望坐在电脑前面的李晓梅，“监控看的怎么样了？案发当天，交通岗发现可疑人员或者车辆没有？电话详单查了吗？”

    没找到有用的线索，江南皱了皱眉头，“我们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