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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懿走进去转了转，后面的人似乎没有跟进来。

    大哥挺健谈：“大晚上的买那么多啤酒？买醉啊？”

    裴杨是知道甄懿公寓的环境的，地段一般，离公交站和地铁线近，但是过于老旧，没有物业和保安，附近园区夜灯又少。

    甄懿立刻去锁窗户，手里还紧握着手机，好像手机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好。”

    甄懿坐在床上，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过去。

    有这位大哥作伴，甄懿放心许多。

    裴杨愣了一下，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怎么了？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困难？”

    “我在市区酒店还有一套顶楼套房，你要不要去住几晚？”

    裴杨叹口气：“我不挂电话，你别怕。门和窗都锁好了吗？”

    打给家住附近的蒋修临？好像也不太合适。

    “下班挺晚。”大哥提着啤酒箱，没有大喘气，“这里暗巷子有点多。不过派出所就在附近，所以也能放心。”

    他很敏锐地发现，今晚甄懿有点反常，他很不安，有点语无伦次，而且对自己表现出了超出以往限度的依恋。

    “裴杨。”甄懿坐到床上，“那我睡觉了。”

    裴杨抬头看了一眼，有点没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为安全起见，他不能再一个人走出去，所以他对营业员说：“要一箱啤酒，麻烦帮我搬到楼上去。”

    “......”裴杨盯着那双脚看了好一会儿，郁闷地心想，他倒是睡得挺香。

    裴杨站起来，离开办公座位，“现在到家了吗？”

    “早点睡。”裴杨还在工作，“明天再聊，今天我有作业要赶。”

    没过一会儿，裴杨照例按照甄懿的作息时间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睡了吗。

    甄懿有惊无险地回到家，付了现金，又给大哥装了一兜苹果，才关上门。他靠着门，不安地喘息了一会儿，又把门上了锁。

    “还没睡？”裴杨问。

    甄懿摇头，“我有点认床，不想在外面住。”他闷闷地说，“没关系，我现在觉得好多了，你去忙吧。”

    甄懿有点神经敏感，总觉得有人跟着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躺着很多名字，可是裴杨不是他现在的最佳选择。

    “......裴杨，等等，不要挂。”甄懿急声说，“晚点儿再挂。”

    甄懿洗完澡走出来，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细格纹棉麻睡衣，头发没吹干，还有点湿漉漉的，清瘦锁骨里窝着水珠，有着即将陷入沉睡的忧郁柔和的美貌。

    甄懿躺到床上，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你还在吗？”他小心翼翼地说，“不要觉得我烦。”

    “等我睡了，你就关掉吧。”甄懿笑笑，睫毛困倦地眨了眨，像绿眼睛的雪白猫咪，“谢谢杨杨。”

    甄懿装作气定神闲地走进旁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店里人很少，收银台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

    “不是。”甄懿笑，“自己喝而已。”

    甄懿拿着换洗衣物进浴室之前又看了一眼开着视频的平板，确保裴杨依然在，才进浴室冲澡。

    一个大哥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挺爽快地说：“行。在哪儿？你带路吧。”

    “我喜欢这样，凉快。”甄懿哼哼唧唧，盖上被子，只露出双洁白如玉的脚，安心地睡过去。

    “嗯。”

    “我开视频通话，我看着你，你很安全。”裴杨轻声安抚他，“去洗澡吧，然后喝杯牛奶，上床睡觉。”

    “甄懿，”裴杨没忍住，“睡衣溜到肚子上去了，拉下来......”他说不出自己的躁动，迂回地指责，“不会着凉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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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路上好黑。”甄懿小声说。

    “嗯。”甄懿的心还在乱跳，捂着胸口烦躁不安地站起来，又坐下，想了想，又没有告诉裴杨刚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