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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麻烦了。”裴杨挂断电话，在露台里吸完一支烟，又绕过雕花的玻璃门，形迹寥落地往回走。

    “那算了。”裴杨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反复抛掷着银色打火机，抛起，又接住，几个来回后，“人都走完了吗？”

    “走完了。都熄灯了。”

    “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宁。”

    女孩儿依恋地抱住他的肩，可能还没从昨夜温存中缓过神来，还真以为他们是热恋男女。习睿云皱眉，像掸掉一颗灰尘一样掸掉她的手，“别那么腻歪。”

    “停。”裴杨说，“戏过了。叨叨怎么样？”

    习睿云一听裴杨只问其狗不问其友，冷笑道：“二十磅的肥狗，全小区都没这么肥的了。”

    “习少。”女孩儿卸了半状的脸有种别样的清纯动人，将醒未醒的嗓音沙沙的，符合昨晚她新生代忧郁情歌小天后的自我介绍。

    绕到马路上的时候，裴杨听到白罗轻声说：“我看到甄先生了。他还等在那里。”

    那边的负责人很快转接到保安，保安按照裴杨的回忆去休息室找那张写满了方程式的稿纸。

    裴杨收起手机：“什么？”他淡淡地说，“我有东西落在场馆了，我打个电话。”

    习睿云是在裴杨回国第二天的下午才知道这个消息，他大为受伤，想要打电话大声控诉裴杨没心没肺，一连打了三通电话，最后一通响了将近五十秒才接起，习睿云听到裴杨的声音，突然明白什么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英雄气短，又像个小怨妇似的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白罗却并不显得那么惊喜，像娇懒的猫咪，心安理得地坐在裴杨不允许她坐的副驾驶上，对于这种来自男士的偏爱纵容表现得很习以为常，对着镜子整理她的头发，“那希望他天天都有好心情咯。”

    “天呐，杨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斯蒂文打趣他，“今天竟然乖乖听我们白小姐的话。”

    “臭不要脸。”习睿云嗲里嗲气的，“抛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一个人跑美利坚享福去啦。”

    甄懿拿着那罐可乐，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直到保安过来提醒他，他才如梦初醒：“都走完了吗？”

    “杨的一个漂亮中国朋友。”白罗眨眨眼睛，“不是斯蒂文喜欢的运动员型哦，是优雅的东方美人。”

    他们是从侧门离开的。裴杨开车，答应白罗去买她今天临时起意想要吃的蛋糕。

    “想等就让他等吧。”裴杨表情淡淡的。

    裴杨的车离甄懿最近的时候，只有不到十米。

    裴杨起身穿外套：“聚聚？前两天琐事太多，也怕你没空。”

    他看向后视镜，无意间看到了甄懿。作为美人，他容易从人群中被一眼挑出。他仰着脖子，不停地在陆陆续续涌出的人群中寻找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等他用嘴唇衔住瓶口的时候，可乐已经没有气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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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论坛结束后，白罗路过他，“甄先生似乎在前门等着你。”

    习睿云赶紧回家冲澡换衣服，一手牵着青春期发福的叨叨，一手拎着两瓶还不错的赤霞珠，开着他爹新买的兰博基尼往酒吧驶去。

    裴杨还笑了两声，“忘了。”

    裴杨错目，看到他手里拿着什么，依稀，是罐装饮料。

    第20章

    “我哪儿有什么事啊，全天待命的，就等你喊我了。”习睿云也赶紧穿衣服，把旁边熟睡的年轻女孩儿推开，摸到自己的数据线。

    “似乎。”裴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要替我自作多情。”

    裴杨没说话，把车窗升了上去。

    习睿云嗯一声，拍拍她光裸的肩，声音难得温柔，“我先走。卡放床头柜了。”

    吃完午餐，白罗说想去散步，裴杨看着手机，似乎一直在回复信息。

    “真的找不到。”保安不安地说。

    他拉开银色拉环，坐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发呆。

    斯蒂文笑笑：“那倒是可惜。”

    “哦，哦。”甄懿对这个陌生人温和地笑了笑。

    “好马儿不吃回头草。”习睿云背对着她套上裤子，捋了把凌乱的发，笑起来像个俊秀少年，“没下次了。”

    “啊？嗯，都离开了。”

    “谁？”斯蒂文从纸质文件中抬起头，饶有兴趣地问。

    裴杨回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