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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生活中买房太难了，还不允许我在游戏中体验一把收租的快乐吗？”甄懿笑嘻嘻。

    “嗯，我们一会儿都需要绝对的清醒。”

    第15章

    “大晚上的，喝咖啡吗？”

    晚餐小木屋是裴杨订的。一共两层，纯木质结构。第一层进去迎面就是各式各样的针织挂画和编织地毯，中央的仿真壁炉正哔剥哔剥燃烧着，跳跃着橘红色的光。裴杨在吧台后面煮咖啡。

    午睡的时候，甄懿裹着被子快睡着了，裴杨突然上床隔着被子抱住他。他今天要做一个决定，所以他想了很多，心里很乱。

    甄懿没说话。

    裴杨掰过他的脸，发现甄懿已经睡着了。

    “大哥哥，不要买这个城市，我想要。”圆脑袋小朋友求他。

    甄懿坐上吧台转椅，小孩子似的转了两圈，听到裴杨低声问：“咖啡要放一点糖吗？”

    在小朋友嚎啕大哭之前，裴杨穿着滑雪服推门进来。他今天好像心情格外好，表情非常轻松惬意，甚至不自觉地含着笑。

    “哦，好。”甄懿又转头告诉小朋友，“那我把所有房地产都赠送给你，你现在是大富翁了！”

    “哦。我看看多少钱。”甄懿看了一眼标价，“买得起。那我得买。你知道吗，房地产是稳赚不赔的投资。哥哥教你认识这个社会。”

    “多大的人了，还玩大富翁。”裴杨靠窗一侧，午间和煦的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开阖的唇也看不真切，漂亮到失真。

    “那我以后多买几套房子，遍地买，让你天南海北地收租。”

    到了饭点，甄懿卸下装备，钻进厕所。热水淋面，有点冻僵的面部肌肉就活泛轻松了，镜子里的人笑了，笑意在眼睛里颤。他心里咂摸，痛快呀，边向晚餐小屋走去。

    但是他偏要。

    裴杨还想再说，甄懿已经被餐厅的菜式吸引走全部注意力。

    甄懿张张嘴，所有的表情都是慢半拍的，钝钝地说：“嗯？”

    他穿着件花灰色的粗棒毛衣，高领显得整个人成熟稳重了一些。袖口挽到小臂中部，露出干净有力的线条。

    裴杨好久之前在老电影里看到主人公说，“我钟意一朵花，不一定要把它摘下来；我喜欢一朵云，不一定要得到他。”

    裴杨下午就开始有点神神秘秘的，一直在打电话，有时候看到他看过来，眼神还有点躲闪。但是甄懿不是刨根问底的个性，也乐于给朋友一些空间。

    他等不及了，他今晚就要求婚。

    留下狂喜的小朋友，两人穿过长廊向餐厅走去。

    “甄懿。醒着吗？”

    “你本人也好，你的家庭也好，我都喜欢。这些天，我有点飘飘然了，好像云霄飞车驶向顶峰......我好怕降落。甄懿，你别让我降落好不好？”

    “哇。”甄懿挺没见识地发出感慨，“这边晚上可以看到星河带吗？”

    “走了，去吃午餐。”裴杨把手搭在甄懿肩上。

    甄懿咂舌，啊，就吃个晚饭，为什么要绝对清醒？不过他还是说：“我要加糖的，最好再给我加点奶。”

    他开始怀疑，他的八千多块到底覆盖了这趟旅行的几分之一。

    他失笑，却觉得无所谓，很多话可以留到以后讲。他亲亲他的手指，然后把手塞回被子里。

    甄懿还以为裴杨要雇佣自己做收租的中间人，又想起出租的种种琐事，很快退缩：“那算了吧。”

    甄懿下午滑雪，连摔带滑，勉强能独立滑行三百余米了。他立在滑雪板上，兴奋地喘着气，嘴巴都张成快乐的心形，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裴杨领甄懿去东侧半露天的观景台，三面的单向玻璃，弧度倾斜，空间呈略有压迫感的三角，但是视线开阔，像歌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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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懿有点行动不便，早上也没去滑雪，和大厅里落单的小朋友一起玩大富翁。

    “甄懿，我刚刚想了好多，也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这些事情我想忘了，或者之后有机会再慢慢跟你说。我现在就是有点怕，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我没有那么幸福过，也不配那么幸福。”裴杨哑声，“你给了我幸福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