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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杨皱眉笑了，“你疯了？”又用那种让甄懿头皮发麻的眼神看着他，“操都操过了，你是男是女，我不清楚吗？”

    甄懿洗完澡后坐在桌前，抽出一本康奈尔速记本，里面已经写满了三分之一，他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按照支音学姐的指示，开始每天的训练。

    没有拒绝裴杨和我上床，还有亲我。

    裴杨干脆利落地俯身堵住他的嘴。

    非常严重。我很疲惫，失去了周末，并且最后还和裴杨吵架。

    不可以。

    甄懿哆哆嗦嗦看他，“你要揍我啊？”

    裴杨坐上车，不急着发动车子。

    甄懿果然没说话，只是默默磨着后槽牙，最后一如既往地拒绝：“不行。不要你来。”

    甄懿心想，难道不是吗？

    甄懿回到公寓，看到裴杨放在懒人沙发上的纸袋，拍了张照片发给他，“你东西忘记拿了。”

    裴杨心想，他真的好容易害羞。

    裴杨没再回他。

    “送给你的。”裴杨隔了几分钟才回。

    末了，裴杨在他水液暧昧的唇角吸了一口，隔着咫尺之距，无奈地说：“像我欺负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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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懿倾过上身，讨饶似的用上目线看他，他眼睛圆而亮，眼尾又向上翘，像骄矜的猫咪，“裴杨......”

    ——没有拒绝的后果严重吗？属于什么等级？

    “为什么不行？”裴杨沉声。

    最后一项任务是权衡。

    ——是否可以接受这一后果？是否可以接受这一事件日常化的后果？

    甄懿脸上血色尽失，正要说点什么，刚好接到导师的电话，接起来却是问裴杨的：“裴杨在你旁边吗？臭小子，项目结束了吗？半路跑回去干什么？麻溜点给我滚回来！”

    甄懿很惊恐地别开脸，却被裴杨抓住纤细温热的后颈不依不饶地追吻过来。他又是那种眼睛半闭不闭的样子，好像怕，又好像爱，被叼着漂亮姑娘似的红嘴唇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舔吮。

    甄懿春水眼漾着粼粼的笑，“这下可以回家了吧。”

    他等甄懿系好安全带，若无其事地锁上车。

    第3章

    两人有点不欢而散。

    —— 今天没有拒绝成功的事情是？

    他的笔划有点圆，每一个字都胖滚滚的，字体非常幼稚。

    他个子很高，靠在甄懿肩上显得勉强而局促，但裴杨睡着的样子蛮乖的。

    “我特么给自己找气受。”裴杨气极反笑。

    裴杨依然很固执地看着他，像小时候路过玩具店不肯走只会用眼神和哭泣抗议的小孩，然而甄懿只是站起来，吃掉了桶底最后一颗巧克力味爆米花，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嗝。

    甄懿坐了一会儿，还是把纸袋拆开了，是甄懿很早之前想要的两款主题盲盒公仔，他运气很一般，在斥资300巨款都没有抽中限定盲盒的时候，他就放弃了。甄懿把两只青蛙公仔放在床头柜上，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裴杨，说：“谢谢。”

    甄懿缩了缩脖颈，又鹌鹑似的蜷在副驾驶，犟嘴道：“不想听你发脾气。”愠怒持续了三秒钟，他又后悔，软绵绵地近乎央求：“不要对我发脾气。”

    他鼓起勇气，神情郑重地问：“裴杨，你是不是把我当女孩子了？”

    他这时才说：“我要去你那里睡。”

    “过来。”

    “......我的床太小了，我买的是单人床。而且，而且我不习惯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甄懿的表情很真诚，“你知道的，我睡眠质量很差，我会睡不着。”

    甄懿看向他，捂住电话，“你项目没结束啊？那你回来干嘛？”

    甄懿似乎并没有发现，轻松自在地用修长手指压了压他睡得微微翘起的刘海，说：“刚好结束！”

    等裴杨在电影院补完觉，睁眼眼睛，电影的职员表已经在滚动了。周围的情侣有揽住肩膀接吻的，很响亮的水声，像两条饥渴的亲吻鱼。

    裴杨一口气郁结于心，胸腔抵着方向盘起伏，又发疯似的去抓甄懿的手，十指相扣地缠绵，腕上银表却泄愤似的摩擦甄懿细腻的手腕，只几秒钟又放开，有点低声下气地说：“不要玩儿我。”

    裴杨急促喘息了一下，抻抻酸胀的脖颈，退而求其次，“你过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