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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彦芝尚在组织语言，宁璃便直截说了：“我们在说刚看见沈舒羽了，你见到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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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姜彦芝面露难色，“你爸让我过来问问，怕是担心她等下会闹出事来。”

    空气安静了许久，只剩冬夜里的无边寂寥，和一阵阵淡淡的烟草味。

    可她仍旧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

    重新回到宴会厅，姜彦芝便急忙走上前将宁璃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略带不安地问道：“我刚才似乎看见沈舒羽了，她怎么会来？”

    被方毅文搅和了半天，宁璃这才想起方才出门的原由，恨得牙痒痒，对老鸡贼的仇恨又添一笔。

    宁榛并不打算隐瞒，点了下头。

    在此之前，宁母还曾设想过，有没有可能是宁璃让杜一然邀请来的，或者是宁榛与她仍藕断丝连设法带来的。

    沈舒羽眼睫止不住颤动，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成串滚落。寒风在她脸上如刀一般割着，她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着呜咽，渐渐地蹲下身缩成一团。

    姜彦芝依旧不放心地说：“可我看宁榛也已经不见了很久，会不会……”

    关于这个问题，姜彦芝不是没有反思过。可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再怎么也无法挽回了。私下里她不止一次劝说过宁兆海，始终徒劳无功。

    宁璃把这句话憋回了肚子里。

    她与宁榛认识了十多年，在一起七年，刻在她骨血里的宁榛，是温柔谦和的，是无时无刻不将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哪怕是最后那场离婚官司结束后，分别的那一刻，他都没有流露出这般无情狠绝。

    宁榛向空气里吐了个烟圈，看着它慢慢散开，复又开口：“趁孩子还小，我们不要将错误继续下去了。我不希望他长大以后知道，当年是妈妈不要他。”

    “一然说他不清楚，大概是负责酒会的人安排的工作人员。”

    杜氏酒会请来的多是有头有脸的各界名流，沈舒羽这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突然出现，有些不合常理。倒不是宁母有阶级歧视，只是那个女孩与杜家非亲非故，又无背景，若真是不请自来，便不得不担忧她的出现是否另有所图。

    宁榛偏过身躲开了，无动于衷地吐出几个字：“我当初也求过你。”

    宁榛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配合着淡然一笑：“到底谁比较过分？”

    宁榛垂眸看着她娇小的身躯无助地蹲在雪地里，习惯性向她伸出的手最终停滞在了半空，在空气里握成拳，收回了大衣口袋。

    何况人家马上就快成为国民级别的大明星了。

    他从后院一回来，便看见自家母亲和妹妹齐齐待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几乎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到是在讨论关于他和舒羽的事。

    “难为你了，还能如此记挂他。”他说。

    “妈，我总觉得你们对宁榛的事插手太多了，我相信他能够处理好的，”宁璃咕哝道，“当年如果不是你跟爸爸态度坚决地将他们两个人逼成那样，他们或许都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应该不会，”即便宁璃在心里已经单方面宣布与沈舒羽决裂，但对她的性格依然有几分把握。因此对姜彦芝说，“无论如何，舒羽她要强也要面子，至少不会当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宁榛……就当是我求你……”她几乎是乞求地轻唤他的名字，走上前想要拉住他胸前的衣襟。

    宁璃又问：“那她现在人呢？”

    *

    低到了尘埃里。

    她的情绪仿佛不再能够左右他，宁榛兀自点燃了一支烟，眼神有些涣散。烟雾缭绕间，他轻飘飘地哂笑道：“你忘了？是你自己抛弃兜兜的，没有人逼过你。”

    “妈，你们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宁榛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打断。

    她早就后悔了。

    “已经回去了，”宁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宁璃皱着鼻子挥开他的手，抱怨道：“别给我揉乱了，造型师帮我打理了好久才完工的。”

    他甚至，还卑微地求过她。

    因为适才抽了烟，宁榛索性在外面多待了会儿散去身上的烟味。顺便将沈舒羽送到了门口，帮她叫了辆车看着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