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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小宝宝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学会的第一个词语便是“爸爸”或者“妈妈”。

沉郁的心情持续到晚上，宁璃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泡澡，试图缓解不安的情绪。

他的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宁璃恼羞成怒，只想赶快换一个话题：“有什么事吗？”

他现在还小，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阮姨只当他是在房间里待闷了，想出去玩，便笑着捏了下兜兜肉嘟嘟的脸蛋，带他下楼。

杜一然丝毫不在意似的，从善如流地回答：“没什么，就是向老婆大人按时打卡，报备行程。”

姜彦芝给一旁的管家刘叔使了个眼色，刘叔会意点头，默默将摇摇马搬离了兜兜的视线。

当时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但现在，她开始纠结，自己擅自替宁榛和兜兜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谁知兜兜的视线自始至终关注着小马的去向。

半晌没有下文，宁璃没明白他的意思，也回他一个字：“嗯？”

这是世间最简单、最直接的两个称呼。

原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姜彦芝也是一惊，连忙上前解释：“兜兜说的是阿璃买的玩具小马，不是在叫妈妈，你别多想了。”

微信跳出提示音。

胖兜本就忌惮于宁兆海的威严，吓得浑身一颤，当即缩进阮姨怀里不敢做声。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厉声问道：“谁教这孩子叫“妈妈”的？”

接着是他拖腔带调的一声“哦”。

宁兆海紧蹙眉头，看了眼受惊的兜兜，又看了看摇摇马，摆了摆手：“算了，把它收起来吧。”

兜兜现在学会了叫“爸爸”、“爷爷”、“奶奶”、“姑姑”

确实，太像是在叫“妈妈”了。

成年人的一己私欲，无端地将惩罚降临到了孩子身上。

宁璃心口猛地揪起，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发怒。

这两天杜一然不在她身边，每天晚上都会坚持抽空和她视频一会儿。没别的内容，就是开着视频，让宁璃看着他在酒店办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说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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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人教过他“妈妈”这个词语。

宁璃随手点开，发现是杜一然发来的视频请求，懒得从浴缸里出来，便直接切换成了语音通话。

宁璃回想起那天在酒吧里与沈舒羽的偶遇。

隐约听见对面有浴室里的水声和回音，杜一然轻笑了一声，问道：“怎么切换成语音了。”

这两个音节突兀地刺入刚回到家的宁兆海耳中。

兜兜委屈地窝在宁璃怀里，又呜咽着说了声：“麻麻。”

他的世界里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妈妈了。

待大人一走，被放入学步车里获得行动自由的小胖子，便自己凭记忆摸索进了走廊深处的杂物间。

可等他懂事之后问起关于妈妈的事，他会怎么想？

………

获得援助的小胖兜立刻雀跃起来，肉乎乎的小手急切地指着门外，嘴巴里“啊啊”了几声。

许是由于浴缸里水温过高，宁璃蒸红了脸，难为情地说：“我在洗澡呢。”

宁璃没好气地问：“回酒店了？”

直到再次看见客厅里的小马，兜兜突然兴奋地在阮姨怀里就迫不及待地蹦起来，高声大喊：“麻！麻！”

“嗯？”那头传来杜一然略微困惑的声音。

宁璃怅然地低头望着怀里的兜兜。

多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