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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会对我的家人有看法么？”

    宁兆海看着往日意气风发的儿子如今变得如此萧索，百感交集地摇头叹息。当年，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可这一切，在她眼里都不过是筹码而已。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宁璃才讷讷地从他怀里扬起脸，漂亮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问：“宁榛的事，你有什么看法么？”

    “你没见过别的女孩子的房间？”宁璃有点不太相信。

    宁璃：“……”

    一年多来，这个问题总是牢牢盘踞在他心里。直到决定回国重新来过的那一刻，他依然没有答案。

    *

    *

    “还没睡？”

    “嗯，”宁榛点头，“阮姨说孩子有点不舒服，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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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第一次在岳丈家过夜，总不好这般不见外吧？”

    收回视线后，他对在一旁始终没有表态的杜一然说：“一然，这是我宁家的家丑，本不愿外扬。但小璃毕竟是宁家的女儿，她有知情权，我终究还是希望今后他们可以兄妹扶持。”

    宁父接着说：“也是通过宁榛的事，让我明白自己平时对他们两个的教育出了问题，才不顾他们母亲的反对，强行将宁璃送去英国读书，希望锻炼她让她好好长点脑子，别又跟他哥一样。”

    已经酝酿出睡意的宁璃想也不想地拒绝：“你自己去。”

    宁榛不是没有挽留过，只是不曾想到，越是挽留，到了离婚官司的后期，便越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值得吗？

    “别人的感情我不是很想多嘴，但总有一天会过去的，他需要一点时间而已。”毕竟感情这回事，杜一然也没有太多经验。

    在宁榛的心目中，结婚的第一个年头，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又腻歪了一会，杜一然身下渐渐攀升起一股燥热，舔了舔唇，对宁璃说：“老婆，能不能劳驾你帮我去倒杯水，我有些口渴。”

    蓦然对上他小狗勾般无辜的求助眼神，宁璃投降了。

    说来，他们兄妹俩确实是被同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宁榛静卧在床上，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

    自从他们俩越过了那一步，杜一然不知从哪天开始就好像无师自通一般，学会时不时向她撒娇了，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一股汹涌的酸楚猝不及防地在心头弥漫开来。

    他从前一直不明白沈舒羽为什么会不顾多年的感情，突然态度坚决的要离婚。

    宁璃抱住他，顺手捞起被子蒙住两人的脑袋，脸埋在他的颈间娇嗔：“你别看啦！”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愿意这么回答，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他以为是由于自己为了工作冷落疏忽了她和孩子，让她受了委屈。

    *

    隔壁宁璃的房间里，杜一然洗完澡便躺入宁璃浮夸的公主床上的粉红被窝里，手臂一捞将她揽入怀中，带着轻柔的笑意说：“小璃，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进你的房间。”

    被杜一然使唤去厨房倒水的宁璃回到自己的房门前，正好碰到宁榛从房间里出来。

    宁璃忽然觉得有些丢人，这满屋子鲜艳欲滴的嫩粉色，和沙发里堆成山的各类毛绒玩偶，是她年少无知时期热衷的喜好，此刻在他眼前一览无余，有种黑历史被扒出来的羞耻感。

    对于宁家的家事，杜一然作为小辈不便过多介入，便在宁家父母面前牵起宁璃的手，礼貌地应了声，心照不宣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为什么要去别的女孩子的房间？”杜一然直男式反问。

    宁璃本想追问他，为什么不会？

    他抬手为她将脸上的几缕碎发拢至耳后，轻吻她的眉心：“不会。”

    杜一然有些愣神，原来她在意的是，他会不会因为这场激烈的矛盾而对她的家庭产生偏见。

    “让我一个人静静。”宁榛颓然地自嘲了一声，步履艰难地径自上了楼。

    她的青春，她所有的初次的美好，都如同烙印般悉数给了他。他为什么还要怀疑？

    “……也是。”

    “害羞了？”杜一然好笑地拍拍她的背，轻哄道：“我觉得很可爱啊，原来女孩子的房间是这样的。”

    他的房间被收拾得十分整洁妥帖，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打扫。屋内的布置和从前一模一样，仿佛这两年多来他都未曾离开过，又好像是在随时欢迎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