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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姿态要对。

    杜一然抬手揪起她的脸颊，无奈状：“你一个女孩子家，脸皮是不是铁打的？”

    只见他侧过身附到宁璃耳边，嘴角挂上一抹挑衅：“你想得美。”

    “您说夫人？”小蒋努力回想了下，“好像是有点。”

    “那你的意思……是今晚愿意睡主卧？”方才是他先挑的头，宁璃认为希望很大，满怀期待地试探口风。

    隔壁收到表情包的杜一然因此不负所望地同样一夜没睡好。他明天一定要花钱把所有与他杜一然有关的表情包通通买断！

    “杜总，这种东西想要买断可不容易，”虽然不清楚老板为什么会突发奇想提出买表情包，但小蒋仍煞有介事地为他分析，“即便你可以让它们不再在网上出现，但你没法保证别人的手机相册或是电脑本地会不会有存货，不然明星们哪还有那么多黑图。”

    轰！宁璃脑内闪过一道惊雷。

    哼，小气！

    “不看了不看了。”宁璃坐不住了，掐掉电视，甩手起身想要离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确定不看了？”杜一然在一旁阴恻恻地开口，“那你确定今晚一个人还睡得着吗？”

    只要他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好死不死，此刻的“别人”正是她宁璃本人。

    杜一然沉吟：“小蒋，找人预估一下买断一个表情包要花费多少。”

    办公室里，助理小蒋正在向杜一然汇报今天的日程安排。

    杜一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存了我的表情包。”

    能怎么办呢？那天杜一然的态度表现得十分坚决，看完书后便搬去次卧，无情地将抱着枕头试图尾随进去的宁璃拒之门外。

    恐惧是多少克服了些，可睡眠质量也跟着直线下降。

    小蒋倒抽一口凉气，默默擦汗，这对夫妻的情趣还真是扑朔迷离。

    不仅存了，还发上瘾了。

    方才嘲笑杜一然的时候太得意忘形，害她把这回事给忘了。

    这个问题杜一然早就想到，所以才格外烦躁，咬牙切齿地问：“你今天早上有没有发现宁璃的表情很怪？”

    宁璃这个人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为难自己，所以在面对自己的弱点时，总能适时地放下羞耻心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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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璃知道，她若是没有在他期待的那方便松口，那么杜一然便不会再纵容自己与她同床共枕。

    小蒋推了推眼镜框，猜到杜总有心事，便主动为领导分忧解难：“杜总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杜一然抬眸，不太信任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

    宁璃不是没有独居过，只是她留学期间独居过的屋子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单人间。

    而某人居然旁若无人地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仿佛适才电视里惊叫失色的那个人与自己毫无瓜葛般，气定神闲地同她一起欣赏起他参与的节目。

    宁璃已经和杜一然分房睡三天了，为了克服恐惧，每天晚上她都会把房间里的灯和电视机开一整晚。

    “害，还不是为了生存，审时度势嘛。”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宁璃知趣地没有拍开他作乱的手，谄媚地朝他笑。

    照道理，杜一然正人君子到这种程度，她理应高兴才是。可要命的是，为什么他们区区两个人要住这~~~么大的房子？

    倘若不是前几天晚上他第一次逾越那条她自以为暗中达成共识的楚河汉界，她搞不好会一直以为，杜一然真的能够和她达成永远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的革命友谊。

    说起来，他们算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国家都批准可以一起睡觉甚至生孩子的，她要求丈夫□□，都能说是他杜一然的义务。可现实是，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睡一起吧，合情合理，分房睡吧，也没毛病。

    客厅里始终僵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气场，宁璃目前为止还没碰上过杜一然真正动怒的模样，不太确定他若是因为自己的嘲笑而恼羞成怒，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为了报复他，宁璃入睡前对杜一然进行了非常幼稚的表情包轰炸，全部都是杜一然的那张“哦嚯”。

    杜一然左手随意地搁在办公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沉思，又像是有点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