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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恢复正常了吗？

    平常还好，可一旦涉及到了战斗或者某些突发事件，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变得有些不正常，只是每一个人的表现都不一样，有时候就连他也挺疯狂的。

    众多复杂奇妙的情感纷纷积蓄在心中，到达一个临界点后猛然爆发，像是疯了一样，五条悟抬手捂着额头的伤口，单手搂紧了他的女孩笑得无比畅快，却又带上了令人惊悸的癫狂。

    “可能你会感到生气，所以我先在这里说声对不起，但我觉得这样的结局也很不错啊，至少我不用再担心你会不会在哪一天就突然离开我了。”他微微侧过脸，亲吻着爱人的额头，低沉的嗓音里隐隐含着笑意，“你也是真心喜欢我的吧？既然如此，当年的赌局就算我赢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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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拿出天逆鉾，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白发少年的身后，望着那个紧紧跟着对方的半透明咒灵。

    伏黑甚尔冷笑着嗤了一声，将天逆鉾挂上了万里锁链，旋转几圈后猛地投掷出去，“你竟然诅咒自己的爱人？”

    “你说过只要我赢了就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所以……让我们来互相诅咒吧？”

    五条悟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没有感觉到掌心里逐渐变冷的温度，语气依旧很温柔地哄着她，“即便死了也不要紧。”

    “我们不会分开的，就和以前一模一样。”

    包括地上的那滩血迹也一并回到了自己的眼中。

    老实说，当他看见五条悟死而复生的时候，伏黑甚尔虽然有点惊讶，但也不是特别惊讶，如果在紧急情况时领悟了反转术式的确有可能做到这点，然而问题的关键却在于……

    因为爱人死在自己眼前的痛苦，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为了他牺牲的无能为力，想要杀掉伏黑甚尔的仇恨与愤怒……

    “让我们开启第二局吧？我现在是兴致高涨呢。”

    五条悟跪在地上牢牢抱着怀里的少女，低垂着脑袋，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微风飘动，遮住了藏于眼底的神色。

    咒术师这个群体本质上就是一群疯子聚集在一起互相协助罢了，毕竟是以自身的负面情绪为力量，战斗在对抗咒灵的最前线，又经常面临同伴的死亡，长期下来心理没有异变才奇怪。

    “呵，原来这就是五条家少主的爱吗？”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很火大啊。

    “没关系的，柒，没关系的。”

    此时此刻，五条悟只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分割成了不同的个体，宛如被砸碎破裂成无数片的镜面。

    为什么能笑得出来呢？明明恋人在眼前死掉了不是吗？

    伏黑甚尔很清楚。

    没有特别的原因，五条悟只是单纯地觉得现在的这个世界让他感到无比舒畅，所以想笑就笑了。

    以及，由此掌握了反转术式，觉醒了新力量的兴奋感。

    他笑着，大笑着，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

    但是这并不代表伏黑甚尔在面对这个诡异的发展时，也能轻轻松松地表示接受啊。

    等到终于笑够了，他才轻微地喘着气，重新低下脑袋与恋人的脸颊十分亲昵地贴在了一起，然后撒娇似的蹭了蹭。

    没有回应也无所谓，他非常愉悦地想着，虽然有点可惜柒不能再动了，但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是真的很美好啊。

    人形，女性，而且样貌还和刚才被他杀死的女孩一模一样。

    僵硬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他的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

    也许他真的有些病态吧？

    再看着安静躺在少年怀里的冰冷尸体，他瞬间就明白了五条悟究竟对那位小姑娘做了什么。

    “哟，似乎好久不见了呢。”五条悟抱着怀里的少女，穿过森林缓慢地走到了他面前，脸上带着让人感到强烈违和感的愉悦笑容，“之前的战斗真是承蒙你关照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血，柒的血，两人的血迹混为一体，就像他们的关系那样，互相融合，互相纠缠，扭曲得让人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