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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这样沉默了多久，瓷学突然说：“结束了。”

    秦桥无言半晌，看看瓷学，突然戏谑地说：“那么我遭的这些罪，也都该是你的。”

    瓷学：“秦桥就在前朝，她的存在，已经是为你铺路了。可你让水匪祸乱四方，甚至勾结东肃出卖国土，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你。瓷愿，是你自己给自己选了这条绝路罢了。”

    瓷学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一时间表情都僵住了。

    “是啊，”瓷愿说：“我们都是你的小妹妹，不是吗？”

    瓷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手上握着那剧毒匕首，鲜血已经发黑。

    逆王瓷愿，怀抱着她选定的皇后顾桔，安静地死去了。

    庸宴紧紧握住她手，两人回身，见百官都在瓷学身后看着他们，喜乐从大殿中弥散出来，布满了紫金殿，布满了妙都城。

    庸宴也带着点笑：“他还没叫人。”

    “姐姐，你的一切，本来该是我的。”

    秦桥大笑，拉着庸宴的手站到太一殿门口，小声地说：“三年前这时候，你在这儿被打得半死，可不知我有多心疼。”

    瓷学嗤了一声，挥手吩咐起乐：“妹夫——妹夫妹夫妹夫——行了吧？希望妹夫赶紧滚回南疆继续为国效力！”

    先帝和太后慈爱的面容仿佛正在天上看着他们，看他们稳住了风雨飘摇的江山，看三年前就挣扎在前殿和后殿，却仿佛永隔天堑的两个人，终于穿过漫长的时光站在了一起。

    “效果果然很好。”她嗤笑道：“只是我不肯争气，竟然当真是个女子。”

    “是这样啊，那很好。”她轻轻地说：“只是下辈子，不要再这么累了吧……”

    瓷愿抱起顾桔的尸身：“阿房姐姐，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你所得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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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愿茫然地抬起眼。

    秦桥走到瓷愿身侧：“我说的对吗……长公主殿下？”

    “我出生的时候，太子瓷兴刚刚去世。”瓷愿根本就没见过先太子，因而提起他时，语气中也全无眷恋：“据说那时民心不稳，父亲便令母妃秘密生产，无论是男是女，对外都说是个小皇子，说我是先太子转生。”

    瓷学登时起身。

    庸宴走到秦桥身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瓷愿卸去声音上的伪装，十六七岁女孩子那种独有的娇憨声线便霎时显现了出来。

    庸宴满意点头，摸出一个红封放入瓷学手中。

    瓷愿顶着众人的目光，无言半晌，最后惨然一笑。

    齐内官默默带人上来，将两人尸身抬了下去。

    瓷愿一怔，继而大笑：“说得很是。”

    这句话实在太熟悉，幼年的秦台上京时，说的也是这么一句话：

    “不要听她胡说，”瓷学摸摸她头发：“咱们大荆的公主，就你一个，我的小妹只有你一个，知道吗？”

    他们身前是大而圆的月亮，身后是所守护的一切。

    “姐姐，我累了。”她笑了一会儿，将脸贴在顾桔冰冷的额头：“这是我最后骗你的一件事——那剧毒无解，桔子已经死了。”

    秦桥将复杂的情绪都收回去，噗一下笑起来：“是是，庸宴呢？给陛下个红封！”

    瓷学张开手臂，秦桥便微笑着上前和他拥抱。

    没有人开口，最后，竟然是瓷学走了过来：“先帝并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

    “我不过是不甘心罢了，”瓷愿说：“我的命不是我选的，但我却要认，这凭什么？”

    秦桥伸手，将她贴在脖颈上的假喉结揭了下来，露出下面光滑的，属于少女的肌肤。

    秦桥怔了一下，长长叹息一声，像是把在心里压了千年万年的事情都通通放下，只留下一片疲惫的畅快：“是，结束了。”

    秦桥：“当年是你送秦台来的？！”

    “是啊。”她摸了摸头上的侍女珠花，语气近乎缥缈地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女儿打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