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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桥不再和他解释，转身大步走进鸿胪寺座席，一把揪住“郭义”衣领。

    “哈哈！对啊！你有病！”秦桥大笑着抓住瓷学衣领：“太好了！你有病！”

    瓷裳骤然听见“娶怜光”三个字，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样僵住，秦桥双手齐上，三两下揉开“郭义”面皮，露出其下瓷裳的面容来。

    卢谨言：“周大人既然已经认错，我不过将错就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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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年岁，不正和那个儿子年岁相当吗？

    顶着郭义面皮的瓷裳根本不敢大幅度挣动，免得伪装出现破绽，只好任由秦桥将他带出来。

    秦桥上前，不悦地将周景明拉开，低声道：“大人别着急，你儿子是认回来了，陛下那边可还没着落呢！”

    事到如今，他方能明白，那背后是一颗如何挣扎的心。

    是了，从一开始不就知道郅却也是淮州人吗？

    瓷学身上确实没什么胎记标志……但是他有病啊！

    郅却一撩袍襟，跪在瓷学身前，近乎无波无澜地说道：“回禀陛下，臣乃淮州人士，幼年随养母长大，成年后混迹江湖，受先帝提拔入朝。右手这刺青下……是一块烧伤。”

    瓷愿步步紧逼：“古太守，谁又知道不是你同陛下做的扣，随便找来一个老婆子顶替？!我遍寻多年不得，怎么就你找见了？！既然你这样说，那陆边秋手腕上为什么没有烧伤？！”

    如果……我是你的儿子。

    瓷学：“……”

    瓷裳：“……这不行，这事先没商量！”

    郅却跪在他身后，敛起眉目，淡淡地说：“周大人不必介怀，郅某一身孽障，不敢玷污大人门楣。”

    卢姣毅然出列：“这我可以作证。陆边秋是卢家家奴所生，我们年岁虽然相差不多，他却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想起从卢府回家的那天晚上，郅却孑然一身，站在清冷的月光下问他：

    周景明不敢回头，他不堪重负般地捂住脸蹲下身去。

    “郅爱卿，”他轻轻说：“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诉老大人，你右手那块刺青下，到底掩盖着什么吗？”

    瓷学：“怎么回事，封院首回来没有？给她看看？”

    “正好！”秦桥：“简直太好了！这次你将功赎罪，也不用躲躲闪闪一辈子了！你可以娶怜光了！不高兴么？！”

    第109章 正文完

    瓷学微微叹了口气。

    她自己说完这一句，突然灵光一闪。

    “以为你从一开始就弄错了。”瓷学说：“周景明周大人的第三个儿子，今日确实就在殿上，但从来就不是小诗仙陆边秋。”

    奶母：“老身便是证据！”

    瓷裳：“……”

    “说的是什么废话？！”周景明猛然回身，在郅却惊诧的目光中一脚揣在他肩膀上，将这无坚不摧的酷吏踹了一个跟头：“你早就知道，为什么早不来认？！”

    瓷学见他自己撞进来，轻轻一笑。

    父子传承？

    这一刻，周景明几乎不敢转回身去。

    秦桥：“惜尘！去拿蚕豆！”

    瓷愿猛然看向卢谨言：“你骗我？！”

    认回我吗？

    我……做过很多错事啊。

    周景明扶着桌案站起来，面对瓷学跪下，颤声问道：“还请陛下告知……这孩子到底是谁？”

    周景明站到他身前，似哭似笑，开口骂了这辈子第一句脏话：“娘希匹，是个大耳贼，还真有点像。”

    “郭义”：“……殿下！殿下！我去……秦桥！”

    “如果陆边秋真是你的儿子，认回他吗？他……逼杀过年松呢。”

    但郅却手腕狠辣，为人阴戾，和光风霁月的周景明周大丞相格格不入，所以这种可能性从不曾进入过周景明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