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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桥明白了。

    皇城已然在望。

    两人在这喜庆的氛围中安静了片刻。

    秦桥故作惊讶：“什么时候？怎么才来禀报？”

    花成序：“去祭祀天地了，这会儿是孟慈音孟统领带人亲自跟着，还有林将军的铁甲军。”

    当然，这番潜伏也是一招后手，一旦秦桥失败，他还打算随时撤离。

    那日跟古浚瓷学等人在后湖分开，秦桥便只身前去与潜伏进京的瓷愿见了一面，当时他们的想法是，秦桥出来迎亲，带着小皇后走到城墙根底下；晋灼则带着金甲军在皇城内接应。

    “就是因为马上要决战了，所以我才杀了他。”瓷愿：“昨天晚上他突然来找我，说一旦失败了，他要求将自己的家族完全摘出去。”

    秦桥：“陛下呢？现在又在何处，是否有人保护他？”

    “区别在于，”秦桥在喜乐中淡淡地说：“他本人，仍然愿意追随你一战。”

    现在事情变就变在，瓷愿竟然提前亲自来了。

    “姐姐不用担心，”瓷愿将头转过去：“昨晚晋灼死后不到一个时辰，大都督就获知了他的死讯，今天金甲军全员都没参与——甚至晋方维，都被从使团中临时撤了下来。也算是……如他的愿了。”

    花成序：“……以大都督武力，谁会闲得去保护他？真要有危险，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瓷愿垂头，像个真正的小侍女一样老老实实地给她整理裙摆：“这不妨事，他们现在没乱，不过是因为咱们的人还没动手罢了。”

    秦桥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桥：“你也看见了，庸宴今天不在，但禁军也不是一时半会就乱了。你得体谅体谅他，南境老是死将军，他们的后备计划都做得很全。”

    秦桥无言片刻。

    “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秦桥说：“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防着我还有什么意思？你老老实实假扮哈日查盖，原本万无一失，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

    秦桥：“你有没有想过，晋灼说不让金甲军参与，却从没说自己要退出。”

    压阵的花成序找到机会，策马来到秦桥车辇旁边，与车内两人打了个照面。

    花成序瞬间反应过来，连个嗑拌都没打，瞬间将嘴边的话换了一套：“殿下，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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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桥故作忧心地点头：“你去吧，先不要声张，我自有计较。”

    秦桥看了瓷愿一眼：“不是外人，说吧。”

    花成序：“……”

    秦桥深吸一口气：“瓷愿，你疯了。眼见要举事了，你阵前杀将？！”

    花成序：“大都督不见了。”

    瓷愿平静地抬眼：“晋灼死了。”

    花成序领命退下。

    秦桥无言以对，因为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晋家不参与，相当于金甲军不参与。”瓷愿：“他说这句话，是因为他想退出了。”

    而晋灼则继续假扮哈日查盖，留在前来观礼的东肃使团中，只要秦桥那边成功，他便翻身上位。

    秦桥：“现在呢？是按照原本制定的计划走？”

    瓷愿解释说：“我杀了他。”

    只要一到皇城，秦桥立刻拿出庸宴的虎符调集禁军，里应外合杀进皇城。

    “阿房姐姐，你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吗？”瓷愿抬起那双看似天真的眼：“金甲军中有太多他们晋家的党羽，即便是大都督，也没能做到真正将这支队伍的势力拆分开。”

    秦桥背对着瓷愿，对他缓慢地眨了下眼。

    瓷愿：“那有什么区别？”

    瓷愿：“我。”

    “什么？！”饶是秦桥也不由得吃了一惊：“谁干的？前几天不还好好的？！那现在是谁在统领金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