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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学:“你不能确定,对吧。”
这一日成了两位老臣秘而不宣的毕生污点;后来,就有了轻桃司中的秦桔;还有另外一个,不知存不存在,也不知身在何方的孩子。
这是问句,他却没有一点问的意思,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只等着他说出来。
周景明抬起毫无血色的脸,目光定定地看向瓷学:“敢问陛下,长公主是否知道其中内情?”
瓷学:“那日你与顾老将军一同误入燃着迷香的房间,糊里糊涂留下这么一个子嗣。周景明,你活了这么大岁数,精得就快成鬼了,别告诉朕你想不出那屋子本来是给谁准备的。”
如果边秋真是他的儿子,那他对不起他;让孩子在外面漂泊了那么多年,他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周景明伏在地上。
陆边秋作为一个外姓,却出身于当阳卢氏;卢家只说是捡的,也不知他年龄究竟如何,生父生母是谁。因此周景明始终怀疑他是自己的儿子。
那间房,原本该进去的是先帝,偏偏那日阴差阳错,是时任禁军统领的顾恩和找先帝议事的周景明走了进去;外间迷晕了一个宫女,里面睡着一位不知是谁的女子。
周景明又磕了一个头,瓷学便知道他是摸个差不多了。
兄弟两个不敢违拗父亲,立刻转身出门。
“太后无子。”周景明说:“她虽然身受先帝宠爱,却不能生育子女;卢家成了外戚,自然不甘心只风光一代,因此要让先帝留下一个生母不详的孩子,交给太后抚养。”
瓷学也没有扶,筷子尖在桌面上一点,不紧不慢地夹起了一块青笋:“从哪里接回来。”
那日秦桥令人将“陆朔有难”的消息送来时,他已经想到了今日的境地,但他没有犹豫。
瓷学住了嘴,知道差不多了。视线在他那两个儿子身上一转,说出了关键的那一句:“怎么不见周老相国家的老三?”
瓷学:“后面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瓷学:“那你确定了没有,他是不是你亲生儿子?”
瓷学:“哦,是吗?那前几天……”
周景明不敬地打断了他:“朗儿,胜儿,你们先下去吧。”
周景明沉声道:“卢氏。”
瓷学:“老相国是想让朕相信,你收养庇护陆边秋,不是因为他可能是你的儿子,又可能是皇嗣,只是为了他的才华了?”
瓷学和周景明坐着,相国夫人去安顿两位起居郎,周家的两个儿子则木桩子一样站在父亲身后。
周景明手上微微颤抖,心里却已经做了必死的决定。
“陛下!”周景明狠狠磕了个头,在额头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印:“有秦相和大都督在,不会有任何人能动摇陛下的地位!就算……就陆朔身份存疑,他也依然是这一代的大荆最杰出的学者,他手中执掌着大荆文运啊!陛下!”
瓷学眼带笑意地看着。
门一关上,周景明撩起袍襟跪下:“陛下,臣确实接了陆朔在府上,请陛下责罚。”
“你确定不了,他是你周景明的儿子,还是卢慎行的儿子。”瓷学说:“也就是说,你确定不了,他是不是有天家血……”
周景明没有说话。
他将那青笋放入口中,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咀嚼。
但皇帝既然来了,自然是不好连累他也跟着吃菜叶子的,只好去请一位能料理荤食的厨子。如此这般折腾了一番,总算将菜摆上。
周景明起先还附和两句,最后实在是聊不过这个碎嘴皇帝,无奈地开口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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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冷笑着说道:“老相国,你到底明不明白,有一个混淆着自己和皇室血脉的‘儿子’,那到底意味着什么?朕若是崩了,你是可以让陆边秋——这个有可能是你儿子的人去继承皇位的。”
周景明如何不明白?
周景明两个儿子对视一眼,长子紧张地结结巴巴说道:“陛下,只,只有我们兄弟两个。”
瓷学先是赞美了一番相府的饭食,大赞相国生活朴素节俭,又说曾经去秦桥那里用午饭时,排场搞得比宫里还大……
“不知。”瓷学哂道:“她猜出你和陆边秋有点瓜葛,却没有实际证据;关于那天,她只知道轻桃司里的小姑娘是顾恩的女儿。因为是个女孩子,身份又得确切证明,因此她从没把两件事连在一起想。今天早上她还来找我,要破格保举陆边秋做这次恩科的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