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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第三层的群臣闻言，短暂地安静了数息，传出了几句低低的议论，声音小得几乎出口就散在风里；第二层的内阁重臣也都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余够资格上朝的朝臣则分座在广阔的第三层。众臣的座席按照文武分隔在大殿两侧，中间是宽大柔软的暗红色地毯，上面隐含着繁复的花纹，一直延伸到皇帝座下。

    林威跟孟慈音快速交接，随后不紧不慢地带着他们再往皇宫深处走去。这位晋方维彻底不敢惹了，只好一路沉默，直至进了承日门，才终于听到了隐隐的人声。

    抬眼一看，能见到太一殿内灯火通明，高髻广袖的宫人们侍立在宫道两侧，宫人身后又站着一排武士，三甲卫都出了人，在肉眼难以发觉的两侧宫殿之上，还亮着几排羽卫。

    “听话给肉吃，不听话就死。”

    这不肯温柔到底的调调，终于有了点秦相国的味道。

    内侍高亮的嗓音唱到：“宣东肃使臣进殿！”

    太一殿内的座席从上到下分了三层，最上面是看不清面目的皇帝，第二层摆了大概十来张桌案，想来便是大荆的“内阁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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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者虽然突然了些，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后者却十分耐人寻味……上次两国和亲，还是东肃送来了他们的长公主，嫁给先帝成为阴妃娘娘，还诞下了皇子，但这一代的东肃却没有适龄的皇族女子。

    雪亮的刀锋和温软的宴席放在一处，无声地展示了荆廷的态度：

    那个人屠就坐在第二层宴的头一位上，虽然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胡怒儿却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分不敬。

    随着这声唤，庄严的乐声一转，成了更为压抑的沉穆之声，胡怒儿的脚步随着这隐晦的威胁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他面上丝毫不显，手心里却悄悄出了一层汗，跟在身后的哈日查盖则像被激怒的幼狼，戒备地看向四周。

    林威将他们送到宴席门口，俯身对高座上的皇帝行礼，在得到许可后继续退到殿外守候。

    这句话里包含两个信息：

    “平身。”

    其一，东肃竟然愿意称臣上贡做附属国；其二，与皇族永修同好，是想和亲的意思。

    胡怒儿抬头，却很懂规矩地没有直视皇帝的眼睛——因为他不敢。

    胡怒儿笑道：“走走，不要久等。”

    这些被他们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荆人，都或是面无表情，或是脸带不屑地看着他们。晋方维从入殿开始便悄悄撤入了边线，回到属于鸿胪寺的座席上。胡怒儿带着另外三人走到第二层的台阶下。

    东肃到底是蛮人起家，要论这些穷讲究的派头是远远不如东肃，更不要提是秦桥这个顶顶穷讲究的荆人把关的宴，因此即便是自诩见惯了大场面的胡怒儿，在太一殿面前也小小地吃了一惊。

    他避开庸宴，目光一扫，发现他最需要的人竟然没有来。

    殿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也不知乐官坐在何处，庄严的乐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胡怒儿站直身体，朗声道：“东肃王使者胡怒儿，拜见大荆帝王。东肃愿做大荆治下之臣，与大荆皇族永修同好！”

    他行了一个东肃朝廷中见王的礼，听见大荆皇帝的声音从头顶淡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