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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桥：“都退下。”

    “吃饭吃饭，”她拍拍齐监：“大公用饭去吧，不必在这守着了。”

    瓷学：“……”

    秦桥：“我说闭嘴吃饭，你们两个当听不见是吧？”

    皇帝的龙臀从椅子上起来，又沉沉陷进饭桌前的木凳上，卢姣要站着避讳，却被瓷学招呼着一起吃。

    卢姣：“……”

    乖乖扒饭。

    瓷学瞟了一眼是她，继续口沫横飞：“很好，很好，丝绸茶叶这些物什送出去换钱自然无妨；但至于经史子集，就算我们愿意往出送，会有人买吗？”

    瓷学老实吃了一会儿，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卢先生如此大才，又是太后母家，怎么直到此时才来献策？”

    瓷学：“对对，大都督手下有位年轻将军，名唤李恨，他最擅长甄别这些……”

    卢姣便一副忠臣良将的表情说道：“草民未经调查，不敢在陛下面前妄言。方才草民呈给陛下的《万民衣食册》，乃是近年来三十三州各州府于财政上的经济详情。根据这些，草民仍有谏言十策，等着呈给陛下。”

    “走走走，”秦桥拍她肩膀：“找他们吃午饭去。”

    卢姣：“或和国子监通气也……”

    是眼下瓷学最需要的东西。

    瓷学：“阿房阿房我……”

    惜尘心道两个人在里边，您倒是只担心一个。

    瓷学：“若真能将这些诗文传出去，东肃人的文书逐渐统一为荆文，那岂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瓷学：“好好好，此时还需和周相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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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桥：“来吃饭！”

    是恢复民生，重启山河的倚仗。

    卢姣：“……”

    瓷学半晌说不出话，心下震动，拿着筷子的手激动地细微抖起来。

    齐监应下，却不离开，还在西暖阁外等着伺候；秦桥把门一开，看也不看里边两人，示意御膳房的人进去摆盘。

    秦桥一锤定音：“今天不许聊了，一会儿都去睡午觉，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谈。”

    秦桥：“我数三个数，你们都给我闭嘴。”

    “阿房，”他眼中含着万里江山：“你觉得如何？”

    今上没有后宫，太后又已仙逝，归云殿下便是这宫闱中除瓷学外最大的主子，她说要在哪里摆饭是没人敢拦的。

    秦桥带着惜尘大摇大摆地往西暖阁走，也没避讳着非要绕远走内宫的路，直接从外面过去了，路上还遇见不少从中书省往这边来的大人。

    除了怜光外，所有宫人鱼贯而出。

    从前她做相国的时候就是人家给她行礼，现在成了殿下，更轮不着她给别人弯腰；若见到从前关系好的，还停下来攀谈几句，一路磨磨蹭蹭，到达西暖阁时已是午后了。

    “吓，”秦桥故作惊讶：“聊了这么长时间，是要把阿姣饿死？”

    这《万民衣食册》汇聚了多方力量，以江南卢姣为主导，更有乔氏抵运的人去三十三州各处探查，内容包括各地的特产作物，土地适合耕种什么；民风有什么特点；各层次的百姓每年的平均收入有多少，来钱的项目有哪些，又将这些钱花在什么上面；甚而还记录了各地名目不同花样频出的赋税。

    卢姣：“陛下高见，但仍需严格把控什么能传什么不能传，像诗文一类，自可传播；但印刷技艺，织染技艺等提高民生的法子，则需更严格保密……”

    秦桥叹了口气。

    瓷学：“……”

    西暖阁终于得到了它应有的清净。

    两人一坐下。

    卢姣手舞足蹈：“陛下有所不知，东肃的贵族十分向往我朝文化，那边的贵族少年少女都是要学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