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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边秋安静了一会儿:“那你知道我娘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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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姣应下。

    后边被盛司带下来的桂圆长长“喔”了一声,心道怪不得卢大美人有恃无恐,不言剑尊在这,就是整个卢府都出动也不在话下呀!

    后来他找人将记忆里的这一幕画下来,取了个朴实的名字叫“月下战神图”,成了大荆小话本最爱用的封面,着实大卖特卖了一番。

    周景明应了一声。

    庸宴:“你不要惊动禁军守卫,麻烦。”

    天不言点了个头。

    老相国和小边秋,没有得到庸大都督亲自给的腰牌,但也顺顺利利地通过了禁军的盘查。

    周景明确实风流过那么一把,有那么一种可能,他是真的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

    “周大人。”

    郅却凉薄的薄唇抿了抿,转回头来。

    他嘴上这么说,身后那个“近卫”就站出来,斗笠一摘,正是本该在宫中蹲着的天不言。

    秦桥说知道知道。

    两人同时大笑。

    “都督真是什么醋都吃啊,”卢姣对着秦桥,便将那些苦大仇深都扔了,从里到外都感觉很愉快:“今夜便多谢啦。”

    秦桥:“不辛苦,你愿意让我办身后事,其实我挺感动的。”

    秦桥双手抱着庸宴颈子,免得他借机放开,只对天不言努努下巴:“快把瓷学从密室里放出来吧,这胆小的,也不至于你离开他即刻就被杀了。”

    他“不经意”地回头一看,陆边秋搀扶着周景明的胳膊,周景明也不见外地将身上重量靠在那上面。

    卢姣眼里看着他们,忽然感觉到了卢谨言说的“嫉妒”是个什么滋味——他身体不好,注定终身不能学武,却对武人十分向往。

    妙都繁华的街睡去了,他们前方只有明亮的月,月光把他们三个的影子拉得老长。郅却觉得真烦,因为月亮把他照得太清楚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场风流到底有没有结果。

    郅却脚下一停,后面两人便有点心惊胆战地跟着停下;他恢复步调开始走,后面两人也跟着走。

    卢姣回了乘浪楼,突然想到:“嗳?那老相国和小边秋怎么回去?”

    卢姣:“辛苦辛苦,我也带人回去了。”

    是因为他们一出了卢家门前那条巷子,就看见了一个黑衣青年,在月光下负手站着。

    陆边秋:“你是我爹吗?”

    秦桥说:“回吧,早点睡,这些烂事你别管了,想想后天见了瓷学怎么说。”

    这说的是方才他和卢谨言对峙时的话了,卢姣便笑着说:“不麻烦你,又去麻烦谁呢?麻烦在三秦挖沟的李驭涛吗?”

    后面陆边秋的声音很小,好像小心翼翼,又好像是想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在这个特殊的时刻问了出来:

    这人似乎也是睡着了又被叫起来,没怎么梳好的头发弄得他很痒,本来就很阴鸷的脸看着更加不愉快了。他目光在周景明和陆边秋身上一过,伶伶道:“有人托我来,送两位回周府。”

    这街上没有不懂事的小崽子,他们三个都是男人,都明白这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不言言简意赅:“我回去了,昆山剑谱明日送来。”

    郅却是大理寺卿,抓官犯是不分时辰的,因此他手中那块官印也可以通过盘查。他在前面大步流星,拽得二五八万,可后面两位“老弱病残”要是跟不上了,他也刻意放慢脚步十分不明显地等上一等。

    庸宴看了盛司一眼,盛司便从自己身上摘下腰牌放到卢姣手中:“宵禁了,卢公子如遇盘查,把牌子递过去就好,明天他们自会给我送回来。”

    卢姣笑着说好,两队人就此分开,卢姣走到半路上果然遇到一队禁军,把牌子和银两一并递过去,银子却一点没动地还了回来,他心说这禁军确实和几年前不一样了。

    天不言没理会她这句挖苦,转身没入夜色。

    良久,周景明有点苍老的声音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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