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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把“驸马好”三个字写在脸上。
“这是好久之前太后放在我这儿的,她身体早就不太好了,只是让我们瞒着不告诉你。”
秦桥对着慈宁殿的方向老实跪下。
瓷学暗戳戳回道:“不争气的东西,你是不是从小就想当驸马?”
大都督说宣抚使没有一个时辰出不来,果然是真的。
瓷学带着笑,这么多年了,他和秦桥彼此支撑,总像是秦桥这个做姊妹的照顾他多一些,到了这一刻,长兄幼弟都走了,他终于有了几分兄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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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学将那道旨放在秦桥手里,从袖袍中摸出一支凤钗。
“就说你恼恨她翻脸无情,要红杏出墙了!你信我一次,秦桥听了这话,就是一只脚踩进阎王爷的门槛了也得收回来,她非得八百里加急地赶回人间,一把火烧了坟头上碧绿的帽子!”
群臣看着秦桥那张脸,甭管再怎么好看,终究也是之前动辄就在朝堂上对吼的同僚,怎么看也看不出一个漂亮;这就跟他们见了庸宴也只觉得敬和怕是同一个道理。
秦桥眉目和神情本来都淡淡的,待见了庸宴,便眉眼一弯,朝他笑了一下。
大都督和皇帝传音入密:“她这样子,我没法出墙。”
瓷学趁着秦桥没起身远远地对庸宴使了个眼色,庸宴心情颇为复杂。
瓷学:“你说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婚姻自由,来去自专——那岂不是可以由着她自己心意选驸马?
但皇帝没能尽情腹诽个够,三言两语交待了一下,径自走上前从礼部尚书手里拿过诏书,竟是打算亲自宣旨。
庸宴:“……”
“宣抚使秦桥接旨。”
庸宴:“……”
大都督盖世英雄,跟上一任坐镇内阁的秦相相比实在靠谱多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句一个钉子,绝没有出差错的时候——
瓷学:“宣抚使秦桥,临危不惧,辅承国运,传白厄箭与帝王,如先烈明云再世。特加封归云公主,入玉碟为先皇女。赐宝月殿并长公主府;婚姻自由,来去自专。”
最后内阁群臣实在等不下去,瓷学亲自去催了一趟,这位才缓步从暖阁里走出。
一时间众臣都难以抑制地看向庸宴。
虽然都是简单的素色,这身打扮却将她身上积压多年的靡艳和贵气烘了出来,好像那个镇日里在六部督察院疲得死狗一样的女人只是她的一道影,这才是这经年艳鬼的真身。
群臣的脸色同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样正式的旨意一般是不在屋里宣发的,观礼的重臣都去了宝月殿外连接宫道的空场;
周景明等人见她出来,自发俯身行礼。
“秦桥自己拿她那小心眼琢磨我,我一个当哥的,就算直说难道她信?不为别的,就算是让她帮我挣钱,我也想让她好好活着。”瓷学意味深长道:
秦桥:“臣女秦桥接旨。”
瓷学展开太后遗旨,直接将礼部编了好几天的繁复夸赞都跨了过去:
这一茬着实新鲜,庸宴听了半晌,最终琢磨出了瓷学这个缺德货是什么意思。
秦桥从高高的红墙和白玉栏杆后转出来,身后是一十二位正殿侍女,身前一位正五品引路女官,正是此前侍奉太后的惜尘。
第73章
这一身,便是大荆百年来都没人穿过的公主常服。
庸宴几乎是有点紧张了:“她怎么说。”
“她给你赞了好些年的嫁妆,都在宝月殿里。之前太子哥哥牵头,我们也都断断续续地往里添,这钗头的凤是铜做的,便是库房钥匙。你有空自己去瞧瞧吧。”
秦桥眉间和两颊贴着光圆玉润的珠子,身穿鹅黄贡锦,眉眼淡淡扫了——
太后来这一手,是在担心陛下送秦相……送归云公主去和亲?
“就怕她不肯给自己这个时间想明白。我有个权宜之计,你听一听,若是可行就拖她一拖。”
瓷学:“……”
“她说,”瓷学一字一句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非得看看谁想做这大都督府的主母。”
瓷学压低声音,那嘴脸跟他当年要偷年松的字帖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