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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你看了?难得给你过个节,也没过好。”
秦桥听见这消息,脑子只短暂地空白了片刻,因为她没反应过来安王妃是谁。
“嗯,”秦桥看了他一眼:“你不用这样,我挺得住。”
她才想起来安王是先太子死后追封的封号,安王妃是她那个整日吃斋念佛的嫂嫂。
还是庸宴问了一句:“怎么从华光寺出来了?”
第70章
庸宴带着她跨上传令兵那匹马,一路向着宫禁飞驰,路上庸宴没说一句话,只是单手紧紧将她搂在胸前。
秦桥向后靠在庸宴身上,男人温暖的胸怀拢着她,那个曾被她唤醒的迷茫少年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将她留下来。
瓷学就说了这一句闲话,随后对他二人说道:
他说到这里,飞快地看了秦桥一眼,又低下头。
他一手在另一手上握了握:“朕瞧着是有点不好。”
瓷学没再说什么,他们穿过帘幕,瞧见了倚在床榻之侧的太后。
“行刺的人是跟着安王妃进来的,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尼。趁着安王妃和太后说话的功夫突然向太后行刺,安王妃挡了一下,匕首萃了毒,人当场就没了。太后年纪大了,惊吓倒不至于,只是嫂嫂倒在她怀里……封多病正在里边看着,”
庸宴面色一沉:“应该是禁军的传令兵。”
这老太太竟然是半坐着,头上繁复的钗环都摘了,素着头和脸。
庸宴不动声色地撑住了秦桥的腰,秦桥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果然。
怜光将他们接进慈宁宫内,只见内里灯火通明,宫人里里外外跪了一地,地上有张铺着锦被的竹架子,是宫里贵人代步用的步撵,上面依稀是个人型,拿白布盖着;
秦桥抓过江蕊吩咐了几句,江蕊面色凝重,对着庸宴简略见了个礼,立刻转身离开。
传令兵:“安王妃遇刺,已遭不测;太后受了惊吓,封院首去看,说是,说是……”
秦桥扯扯嘴角。
要是她能选,就愿意放弃一切把生命结束在这一天。
有外人在,秦桥和庸宴都去瓷学身后见了个礼,瓷学一回身,立刻便把那身坠死人的疲惫掩藏好了,带着点歉然地对秦桥说:
说话间,封多病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回身将宫女侍从都清退了。
能赶着这个时候来打扰,要么是宣王想不开了自投罗网,要么就是宫里出事了。
秦桥耳里听着这繁杂的万物,闭上眼,将头埋在他胸前。
她只恍惚了这么片刻,随后就拿出了大风大浪洗刷出的果决:“去找花成金的夫人,叫她立刻去宫城门口等我”
怜光面如金纸地等在慈宁殿外,郅却和周景明等几个内阁重臣也都一脸沉肃地在殿外守着;
秦桥看他,封多病便点了个头。这瘦得过分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脸带病容,在宫灯的映衬下惨白得像个来勾魂讨债的厉鬼。
他说不下去,两手又狠狠撞了一下,重复道:“请大都督即刻带宣抚使进宫!”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到了宫城门口,庸宴将她从马上抱下来,那边花成金也一头雾水地带着江蕊刚刚赶到;
封多病走到近前:“太后让陛下和宣抚使进去说话。”
秦桥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谁?”
可惜啊,
那传令兵到得台上,立刻半跪下来,膝盖把木台子砸得砰一声响,传令兵抱拳道:“禀大都督,陛下让您立刻带着宣抚使进宫。”
办不成的事,说一千道一万,又有什么用呢?
秦桥心里如有预感般地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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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派了专门给贵人验尸的女医官,手上套着白锦缎,跪在那步撵之前。
瓷学背对着他们站在慈宁殿中央,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看着就感觉他好像马上就要累死了。
惜尘刚到宫中就听见这消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风尘仆仆地指挥着赶来协助的孟慈音,将整个皇宫内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不叫消息传出去一星半点。
花成金心知必是宫中出了大事,遂给江蕊派了几个家将,自己前往禁军衙门协助花成序镇守,通知在京的禁军统领全体戒备,只等着庸宴吩咐便可如臂指使地随时调动。
她今年七十多岁了,没有一点妆容的时候,竟然能叫人透过她衰老的面容是窥见一点年轻时惊心动魄的艳色。
寻常街头上的纠纷,或是谁家又放花放走水了这种事花成序不会派人来报他。
瓷学示意庸宴不要急,他自己握住秦桥的手腕带着她往里走,轻轻地说:“阿房,母亲叫我们过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