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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说：

    秦桥下定决心：“庸宴，你看着我。”

    她真是……吃透了他。

    庸宴坚冰似的眼神动了动，秦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昨天晚上是出去见瓷愿了，商量要在瓷学大婚那天发起宫变，击杀瓷学，扶持瓷愿登基上位。”

    秦桥心中定了定，庸宴这“病”瓷学非常郑重地跟她提过一次，从那时起她就留心着有没有类似症状的人，谁料查来查去，发现竟然还不少。

    庸宴：“你混账！”

    他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天尊就是他师父，这种药他曾经见过；

    这一懵，他就从那种沉静的癫狂里抽离出了一些，冰冷的神色渐渐聚了焦。

    她也知道秦桥要用它做什么，因为他早在两个时辰前就带着孟慈音到了后湖，按照瓷学的指点，从另一条密道进了后湖的湖心岛，就躲在后面的茅草屋里，只要瓷愿敢发难，他就立刻带着孟慈音冲出去。

    她说：

    他们到的比郅却惜尘还要早，从头到尾，听了个全程。

    “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反正我不说你也猜个差不多了。对，清河谋反是我和瓷愿一起撺掇的，但清河只跟瓷愿联系，谋反的细节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在春猎起事。因为没料到清河会带着功夫所以被反将了一军。”

    庸宴迷茫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溺死人的哀伤。

    他要是疯了，她这诸般筹谋到底是为了什么？

    民间管这个病叫“离魂症”，说是得了这病，严重的时候这人就不会说话了，有的连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最后就孤孤单单地死了。

    要是河清海晏，庸宴却疯了，她就连死都闭不上眼吧？

    头疼？

    “你个杀千刀的混蛋，给我听好了！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疯！庸宴，算我求你，我已经把你逼到死路一次了，我不能再害你一遍。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恨我勾结宣王谋反，想要我的命？可以，拿去，只要你别疯。”

    “这是解药，一会儿就派人给木笔送去。解药就这些，再想要就得去天山找天尊重新配。瓷学大婚前一天，我会当着你的面服了这个毒，然后逼你出京去找天尊。当年顾恩把持禁军的时候，他的调兵虎符我让人偷出来仿过，只要你不在京城，我就能用这块虎符调动三军十二卫。”

    秦桥将那包毒药放回袖子里，又拿出顾桔给她的那几粒小丸药放在庸宴手心，她极力压下抽噎，手还有些抖：

    秦桥：“……好好好，我混账，你清醒了？”

    庸宴看着她通红的眼，手掌如同自己有意识般拂去她的泪水：“三军十二卫，日夜守卫妙都及四郡，你们……如何谋反。”

    “你，你……”庸宴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秦桥也不敢走，只好两手从他腋下穿过，半抱半拖地撑着他。

    “孤孤单单地死了”这种话，秦桥在庸宴嘴里听到过一次，就是他诛杀东肃二十余万众的时候，秦桥混在朝廷的巡使里，远远地听见他说：“没什么，早晚我也干干净净地死。”

    她说着就要下楼去派人找封多病，庸宴赶紧拉住了她，另一手捂着头：“你先别动，我头疼。”

    不是要……联合外人逼迫我吗？

    秦桥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哭腔，恶狠狠地说道：

    直到今天，庸宴像是沉默着疯了。

    秦桥看他仍然呆呆的，甚至还下意识地歪着头，一时又心疼又好笑，喃喃道：

    庸宴一时都没听明白。

    所以……不是要给我下毒吗？

    “一个两个的都是毛病，怎么不干脆烦死我算了！也不知道封多病现在在什么地方鬼混……”

    庸宴……庸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坦诚一下子说懵了。

    秦桥吸了吸鼻子，从袖口拿出那个小纸包：“木笔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这毒药我知道，是天尊没事的时候自己琢磨的，人吃进去，一个时辰就会毒发，眼睛和耳朵就都废了。除非在两天之内服下解药，否则药石罔效，大罗神仙也救不回。”

    “就算他自己不肯低头，也得为了南疆他手底下那些兵低头。”

    庸宴被她双手托着脸，有些迷茫地垂头看她。

    “宫变当日，我亲手给庸宴吃下去”；

    但一来秦桥从小就不觉得庸宴有什么不对，二来庸宴该打仗打仗，该睡觉睡觉，回京后还有心情要她做奴。秦桥也就一直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