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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秦家被捧着长大的,却好像永远活在秦桥的影子里,只要秦桥活着一天,她就永远是“秦相的妹妹”,一言一行乃至长相都被无时无刻不在被作比较,好像她不论怎么活,都只能活成秦桥的仿品,就像是秦台这个人,从没有活成自己的命。
秦桔……应该叫顾桔了,下意识地向前膝行一步,却被身前的少年按住了肩膀。
秦桥:“别糟蹋这脸成吗?”
“奴秦桔,见过宣抚使。”
“等等。”秦桥走回那日与庸宴同坐的小亭子里,倚靠在柱子上:“你既投靠了宣王,自己的身世应该都知道了吧?怎么还姓我的姓?”
秦桔如遭雷击,僵在当地。
家国百姓,他全然不放在心上,小小的少年躯壳里,倒像是装着个凶悍冷漠的政客。
秦桥:“……”
这事秦桥当然知道,那还是她授意中书省批出去的。
“小女秦台,见过殿下。”浅金色衣衫的少女盈盈福身,若不是她袖袍中还沾染着大面的鲜血,几乎要有几分秦桥年少时的模样了,秦桥看着这张跟自己三分像的脸,正在扭曲地对着她笑:“秦台,见过宣抚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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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没什么话说,或许秦台自己觉得自己挺狰狞,但在秦桥看来,这就跟其他十二三岁的小孩说自己“已黑化”一样可笑;
她亲眼见过二十万条鲜活的人命一起消散,浓黑的血把方圆几里的血都染出了腥臭,怨气和煞气如有实质,笼罩成一片尸山血海的噩梦。
“前禁军都督,顾恩。”秦桥嗤笑:“算起来,你还是他们顾家的第一个女儿。”
秦台半天不说话,秦桥只好看向她身后。
“相认就是玩笑话了。”秦桥看着桔子:“你是顾恩与宫人所生,你母亲生下你来当即去了,你自然就流落到了轻桃司。当时顾恩顾老将军就在宫闱中做禁军头子,他那时不认你,现在又怎么会认?”
顾桔终于将脸抬起来了。
秦桥:“你有什么词快说吧,说完赶紧走,怪臭的。”
秦桥:“你都将她放出来了——既然这崽子不肯开口,你就替她说吧?”
她比秦桥还长一岁,年少时却在秦桥尚且稚拙的羽翼之下长大;
秦桥没有说话。
“这是后湖黄册库,除了庸宴,我只带你来过一次;昨天宣王将我带到这里,我就知道你的心不向着我了。”
秦台身上这点血,在场的人恐怕也就她自己当回事。
瓷愿:“这下都督走不了,阿愿只能再想办法了。”
要么杀了秦桥,要么就被她踩在脚下,终生活在随时被她杀死的恐惧中。
这个“办法”面带得意的怨毒,已经走到了他二人近前。
是个低垂着头的女子,打从密道进来开始,就始终不敢抬头看自己。
桔子像是被她的目光烫到,后退一步:“秦桔……”
秦桔跪在地上,声音微微嘶哑:“主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掌管禁军的顾恩,也知道他是遭人暗算才生下了自己;
秦台彻底被这句话激怒了。
“可惜啊,”瓷愿自顾自说道:“大都督原本已打算在节后出发了,他手下那个叫什么暮云的,竟然上书请求皇帝去剿匪,将功折罪。折子已经这会已经批出来了,暮云今晚就走。”
桔子不是投靠宣王以后才知道身世的,她从来都知道。
第64章
“可惜东肃人被大都督杀怕了,竟没人敢来;我只好让橙标军去楚淮两地屠了几个村,佯做悍匪,指望大都督能出京剿匪去。”
瓷愿适时开口:“顾老将军仍在南疆守着国门,事务繁重,就没让他们着急相认。”
那女子狠狠掐着手心,站到瓷愿身后,对着秦桥跪了下来,抬起脸的时候,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满脸,眼中各种神色交替,唯独没有一种名叫后悔。
而且秦台知道,因为自己逼死了那个下人,秦桥恨她。
秦桥一力托承国运,一双手谈不上清净,她或许不是什么道德清高的好人,却实打实地保护了她和桂圆不受外物侵袭地长大。
秦桥:“你看看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