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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姐姐,咱们等的人就快来了,你别心急。”瓷愿今年只有十六岁,白嫩的脸上却没半分稚气,亲手拿着行军的小壶递给秦桥,而后十分接地气地蹲在了秦桥的身侧:
瓷愿:“若我登上帝位,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割裂不割裂。”
秦桥:“哪怕等一辈子?”
秦桥拍拍他狗头。
“姐姐想要的太少,付出的却太多。”瓷愿看着秦桥眼睛,清澈的眸光中是称得上坦荡的怀疑:“阿愿若是姐姐,是不会愿意扶持这么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幼弟的。”
秦桥再次蹲下身来,好好的天潢贵女,哭穷时愣是现出了蹲在田间地头的愁苦:
“等就等。”瓷愿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耐心:“我死了,仍会有子嗣;要是我活着的时候不能颠覆政权,那在原州项州两地自立也可。”
“没错。”秦桥:“庸宴出身盛国公府,他老爹曾顶住了先帝的威压保住了五十余个大姓,庸宴去年还在南疆坑杀了二十万人,世家谁都不怕,却不能不给庸宴一个说话的余地。”
“罢了,”秦桥起身,揉了揉肩膀:“既然被你扣在手里,就给你说句真话——你多少也能看出来,我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在庸宴身边更谈不上折辱。我要让这大荆换个皇帝,不过是出于自保罢了。”
瓷愿:“姐姐这话说远了吧?”
瓷愿:“姐姐拱我上位,事成之后只要长公主之封,此外……”少年人似乎有些腼腆,几番措辞:“还要让大都督服侍左右。”
虽然早就对瓷愿有所猜测了解,见面了却总能再给她一点“惊喜”。
少年藩王便忍不住笑了出来:“贸然将姐姐‘请’出来,确实是阿愿做得不周到了。”
秦桥脸色变都没变一下:“橙标军是从我手里起来的,但这些年你也没少费心,算是一起培养的吧,也谈不上一个送字。”
瓷愿很快应了声是,眉头只短暂地蹙了一下:
秦桥:“殿下有什么顾虑,请讲。”
“可现而今,朝野内外都在议论姐姐是明云公主转世,大都督对姐姐又无有不依——姐姐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其实都多多少少已经得到了。相反地,若要送我称帝,还需姐姐送我一支橙标水军,又用‘信女梁水’的名声在大荆三十三州十年如一日地经营。”
“世族盘踞各地,族谱恐怕比大荆的国史还长,靠怀柔是没用的,只有用绝对力量压制——但是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真要是世家联合起来造反,朝中实在是没钱再打一次内战了。要处理这个局面,唯有动用一个既有威势,又能在世家说得上话的人。”
秦桥没话可说了。
联合藩王造反这样的大事,秦桥也能市场卖菜一样地直白出口,好像天下大事到了秦桥这里也不过是盘游戏,随着心意拨弄拨弄罢了,什么也上不了她的心。
秦桥:“先帝虽是正统嫡出的太子,但从小被流放,是一路平叛打回妙都继位的;等他人到中年,东肃又来进犯,这场仗一打就是两朝,直打到三个月前。就算我不说你心里也有数,连着打了将近五十来年,朝廷实在是没钱了,一个子也拿不出了;小来小去的买卖都不够看,现在若要回血恢复民生,唯有从各地世族手里掏钱。”
“咱们多年不见,姐姐同我说说话吧。”
秦桥接过小壶也不喝,只是放在怀中焐手:“虽说没见面,但书信往来也没断过——小愿啊,不要绕弯子了,我既答应了要让你做大荆朝的皇帝,就断断没有反悔的道理。”
“没正事的倒霉孩子,”秦桥一本正经地评价道:“造反能有长身体重要吗?身高,可是男人的择偶权啊。”
秦桥瞥了他一眼,纠正道:“要废了他一身筋骨,做我的奴。”
瓷愿:“阿房姐姐,我的钱都拿去养兵,天天喝风,吃得不好。”
瓷愿似乎明白了,接话道:“大都督。”
瓷愿显然不如瓷裳那个没脑子好糊弄,并不肯接受秦桥这个敷衍的回答。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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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出息,”秦桥半带嘲讽:“你老子我阿爹打了小半辈子才统一的疆土,你说分就分?”
“这样冒昧,”瓷愿:“只是因为我终究有些不放心。”
瓷愿:“若是姐姐不能说服我,阿愿便是拼着不要姐姐的助力,也可以积蓄力量,再等几年。反正阿愿年少,总归还是等得起。”
瓷愿坐直身体。
秦桥听了这话,缓缓抬手,将额前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白皙修长的脖颈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小小的角度,慵懒出了杀机四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