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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唐家幼子被分派到他身边那天起,庸宴就知道他有问题,此人身份复杂,牵牵绕绕,几乎能带出隐藏在庸宴身边的各路眼线。
庸宴就没再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短暂地麻了一下,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会令她非常,非常失望的事:
“庸言念,我说我累啦。”秦阿房含笑道:“你有话直说。”
“只有一点。”秦桥叹息着说:“唐雀起叛国,我以为你当时并不知道。偏偏你千里追敌时带出来的副将就是他。”
“嗳呦,你又在想些什么啊?”秦桥好笑道:“反正结果都差不多,你没死在唐雀起手里,我也不算白跑一趟,至少救了甜糕一条小命呢。”
他厌烦了这些窥探——
他忍了片刻,还是没能忍住,像是想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大力晃一晃,又不敢碰着她伤口——
最后她得知了什么呢?
所以他追着东肃宵往内陆打,一方面是要将东肃宵除了,一方面也是为了借着自己不在,各路鬼神显形,他留下的心腹就可以在军中进行一次清肃。
“唐雀起,”秦桥笑了一声:“名义上是我的情人。别人说他叛国,我怕你只当是挑拨离间,唯有我亲自说,你才会信。”
‘都督带着叛徒离开,恐有性命之危。’
最后只能像推婴儿摇篮似的推了她一把:“你好端端地在妙都搅弄风云,跑到那里作甚?”
他们各自身上都挂上了过于重大的责任,已经不再是敢爱敢恨的少年人了,一句喜欢在肺腑中焐得滚烫,说出口来却只能强压成平淡非常。
庸宴:“嗯。”
这种厌烦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秦桥的人。或许唐雀起本身就身兼数职,除了给东肃送信,也往妙都送一份。
秦桥收到消息后连夜出京,千里奔波,正面遭遇敌将,又带着满身伤痕和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婴儿,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搜寻他的消息,唯恐庸宴遭了身后暗算,连死也不能像个英雄。
那该有多伤心啊。
得知叛徒死于‘阵前’;得知他安然无恙;
庸宴:“你好端端地……”
是以在东肃宵进犯的同一天,秦桥的眼线给她传递了最后一个消息:
秦桥半抬起眼皮,抬手在胸膛上轻轻划了一下。
本来是句玩笑话,以为他会呛回来的,没想到竟然还应下了。
秦桥坦然道:“是啊,差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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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宴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得知他亲手切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心照不宣的‘来往’。
秦桥调笑道:“怎样,突然发现骂了小半辈子的负心汉竟然还有点良心,是不是感动得不得了?”
“我怕你死在任何地方。” 秦桥:“但那些都不重要。天不言之前虽然已在战场上结果了东肃老三,但东肃最不怕的就是死将军,一个倒了还能立起一片——你能将那场仗打得漂漂亮亮,自有你的本事。东肃强悍,大荆军中也没有孬种,没道理要担心你对付不了跑到大荆的东肃宵。”
她微微笑着看他青筋暴起,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此刻正重伤躺着,庸宴肯定要长篇大论地教训她一番,不过现在嘛,只能忍着。
庸宴:“秦桥,你是不是……”
庸宴:“所以你亲自来报信?”
准确地说,是所有眼线,不论来自哪里,都不再留。
得知他亲手将属于她的消息来源驱逐得一干二净;
秦桥感到脖颈上的伤口又崩开了,疼都是次要,实在是太累了。
庸宴沉默片刻:“你怕我死在大荆内腹吗?”
秦桥:“当时跟着一起去的弟兄都没回来,倒也拖了东肃宵一整天。那村子上下都知道逃不过了,孩子的爷娘央我将她带出来。她小小的一个,我一路颠簸,也不知道带不带得活——还是甜糕命大。”
庸宴:“是不是仍然对我有意。”
她唇角还弯着弧度,眼睛却已经困得要闭上:“大荆战神,今天这是怎么啦?说话好拖拉。”
秦桥埋在他军中的人不止一个,也从未做出任何危害他的事,但庸宴不想再留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