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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笑着哼哼:“厨子可不给,不然你以后就不来看我了……还得是你老娘晓得你那矫情肠胃吧,那劳什子庸言念知道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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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连声地说着“哎呦我的小胖慢点吃”,催着怜光倒茶,倒了茶又要倒浆饮,生生将很小一只秦桥灌回了秦小胖。
秦伯不提,还帮着模糊甜糕的年纪,只能是因为秦桥的授意。
“哎哎哎,”瓷学拉住他:“你俩晚上就见面了,这会儿急什么?司礼监那边准备完你我就该随着禁军出发了,你一走我上哪找人?再说你都等了这几年了,不差这一天!”
庸宴无声地把他看着。
“秦桥,你告诉我,先帝待你如亲子,为何会打断你一臂……是不是,与我有关?”
“我今儿是坐清河郡主的车驾来的,不方便;”秦桥作揖:“不过还是嬢嬢疼我,我爱吃得不得了,将做糕的厨子赏我嘛!人送都督府去,天天做给小胖吃!”
“什么先帝不先帝,他就是你阿爹,”太后轻轻拍了她手一下:“你阿娘我,乃是妙都街头最俊俏的歌女,腰系小鼓,走街卖唱,日子不知过的有多舒坦!我这一生,从没为这个出身感到羞耻过。”
瓷学的目光好似不经意地在他身上一转:“我哪知道?你自己问她吧。”
“就是崖州。”瓷学十分肯定:“当时她出京出得急,赶着去赶着回,跟着一起去的侍从都没回来,就她自己跟个赵云似的兜着个小婴儿赶回来了,马在京郊就已经跑死,还是我亲自派人去接回来的。她自己嫌丢人,让我对外就说是去让她去蜀地公干。”
“陛下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庸宴的语气无意识地加快:“是蜀地不是崖州。”
这便是后来跟在他身侧征战南疆的盛司。
庸宴:“我赶得回来。”
怎么不差?
好端端的一朝太后,看秦桥吃点心的模样活像个看着金孙吃糕的老祖母:“春猎得好些天呢,且得折腾一阵,这些点心一会儿都让人提到你车上去!”
秦桥手指蜷了蜷:“我早晚是要走的。”
瓷学:“赶得回来也不行!我还是不是个皇帝了?!”
太后颇骄傲地勾起了唇角:“我确实配不上他,我也知道皇帝宫中会有很多女人,跟着他未必比嫁给街头卖豆腐的更幸福;但那又怎么样?如果不跟他进宫,我之后的人生的每一天,都会因为没跟着他走而后悔。”
秦桥半是撒娇半是抱怨:“阿娘别再说都督不好,他这人心思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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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宴双拳握紧:“那她……为什么去崖州。”
秦桥勉强咽下嘴里这块糕,艰难地完成了“吃糕娱亲”的任务,起身给太后揉肩。她抬头看了怜光一眼,怜光便很有眼色地带着众婢女退下,还顺手带上了殿门。
于是她乖顺地说道:“我阿娘是开国功臣卢有逊的后代,当阳卢氏的嫡次女。”
秦桥:“可不敢这么说咱大荆的先帝爷。”
瓷学:“……你家小胖现在八成在跟太后叙话,朕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敢这个时候去抢太后的心肝小宝贝,我保证不管你是国公爷独子还是柱国大都督,都会被太后打成一个硕大的猪头!”
“你让天不言杀东肃三,是不是与我有关?”
但她不该知道。
秦桥早就知道了;
庸宴脑子里轰然炸响,根本听不进去瓷学在说什么——
庸宴:“她在何处?”
大殿中一时落针可闻。
差的就是这一天一时一分一秒,他恨不得现在就揪着秦桥带回都督府锁着,直到她把所有事情讲清楚为止,要是她不肯说,他就……他就……他就跟她耗着!
“要我说,”瓷学脸带嫌弃:“她这爱捡孩子的臭毛病,都是跟太后学的。”
半晌,太后看着半掩的殿门,好像有什么人会从那里突然出现一样:“小胖啊,你知道娘进宫之前是什么人吗?”
秦桥小小地打了个喷嚏,被塞了一嘴的点心噎住了。
“他心思再重,还能重得过你?”太后拍拍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既然你喜欢,娘也不说什么,但要过就好好过,别再跟自己过不去。”
“可我的丈夫,却是大荆最英明的君主。”
庸宴看着和世子们玩到一处的甜糕,神色一瞬间晦暗起来——甜糕回秦府时只是个襁褓婴儿,秦桔秦元看不出她是刚出生还是满一岁正常,但秦伯不会看不出。
太后便笑出声来:“你瞧瞧,你阿爹这瞎话编的可多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