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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驭涛,曾经是秦桥的情人。
庸宴手里碾着刚才奉茶小太监偷偷塞给他的纸条,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陛下随时可以阅军。”
现在派去这么个人,说不定会受到激烈反抗,且战后恢复工作烦琐,可以说是全大荆当前最苦的苦工。
众人都习惯了有这么一座俊美雕像坐在身侧。
立刻有人将旨意送了出去,等在外间的中书舍人即刻拟旨,由宦官送去了李驭涛府上。
庸宴抬眼。
其实仔细想想,李驭涛在家赋闲,瓷学早有起用之意,现在派去三秦,苦是苦了些,到底也是个表现机会。
瓷学心里还在盘算李驭涛的事,闻言答道:“钦天监还在算,不过也就是下个月吧。言念准备得如何?”
先祝祷祭天,后阅军春猎,这是大荆朝的传统——
郅却:“脾气真大啊,老丞相。”
郅却是酷吏,是把很快的刀,先帝想处理谁,他就为谁编织罪名——
好好的内朝,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周景明抚着胸口,看到郅却吃瘪,心中大为畅快:这条姓郅的疯狗见谁咬谁,连秦桥都选择不正面跟他起冲突,他竟然也有叫人制住的一天。
“好,”瓷学应了一声:“去妥善准备吧,需要什么就跟宫里报。”
周景明心道别人都是就事论事,只有你不论什么事都针对我。
里间,郅却冷笑道:“秦奴虽去,都督已来,您夫妇两个在这内朝之中倒是衔接得很好。”
郅却就不敢再说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又觉得庸宴推荐李驭涛实在很合理——
周景明狠狠哼了一声:“周某二十二岁入仕以来,未曾做过一件亏心事,等我百年之后到了地下,我对得起先帝,也对得起祖宗——郅大人你呢?你在提刑司这些年,手上沾的血真的都是罪臣的血吗?将来到了地下,你对得起那些亡魂吗?”
瓷学咳了一声:“庸宴呀,这是家国大事。”
真是老怀甚慰。
事情议得差不多,内朝重臣们便起身告退;庸宴出门出得最快,其余几位连搭个话的机会都没有;郅却作势要扶着周景明站起来,被左丞相一掌拍开。
周景明话都懒得跟他说。
这其实是瓷学的一块心病,至少群臣觉得是——
文错朝这边点了个头,也转身离开了,郅却漫不经心地说道:“文太尉比我大不了几岁,言语上也时常冒犯左相,怎么左相只能容他,不能容我?”
郅却不知道其他几位重臣是什么想法,他心里却是好大一声:“我就知道!”
于是瓷学同意了。
他登基三年,始终是顾老都督在做禁军都督;禁军内派系分明,先帝活着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表面和平,先帝一去,顾恩就彻底管不住了。
不论庸宴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人选绝对没有问题。
因此每年春猎,顾老都督都会称病,只有部分禁军象征性地去给瓷学“阅”一下,今年庸宴回来带兵,各方都在暗中窥伺,想知道春猎那天到底情形如何。
三秦刚平,去做郡守没一点油水可捞,且当地人常年在秦氏治下,平心而论,秦氏不为难百姓,且因为家底丰厚的缘故,百姓的税赋比大荆其他地方轻很多,日子实在说不上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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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这么说。
瓷学:“令李驭涛去做薏地的郡守,暂领其余两郡的郡守职,今天就出发,不要再拖。”
庸宴淡淡开口:“臣没说不是。”
大荆的君王要在春猎日亲自审阅全军,全国上下所有军队都会派出一支队伍进京检阅,各地的行政长官也都必须来象征性地做一下工作汇报,以示四海归心。
结果雕像突然开口说话了。
这一来,连带着看庸宴都没那么不顺眼了:“敢问陛下将春猎祭天定在了哪一日?”
庸宴也知道自己开口突兀,非常“善解人意”地解释了一下:“李驭涛原本就是三秦人士,大战之后,城镇基建需要恢复,李驭涛入仕以来一直在工部,可堪此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