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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司看看远处，俯身请示道：“小郎，您看如今这个情形，用不用我回去叫咱们都督的亲卫来？”

    秦桥眼睛一眯，觉得这年轻人很有前途。

    庸宴抬起手，在胸前轻轻向外一挥，台下所有人登时闭上了嘴，重归安静。他挑起嘴角，露出了一点笑意：“可以。”

    她顿了片刻：“庸宴打不了他们十二个人。”

    庸宴微微笑着垂下眼。

    盛司觑看秦桥脸色，立刻说道：“回头我跟咱们府上的兄弟都说一声，以后便这么称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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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庸宴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听说要打架，连眉头都松动许多。

    “嗳，”秦桥打断道：“不在前朝了，叫秦姑娘便是。”

    庸宴：“苏统领的意思是？”

    庸宴在外面再怎么凶悍，如今终究是回妙都来了。身先士卒战场拼杀，终究和这样一对一的对打有所区别。更何况，这些禁卫统领多少都有些江湖背景，不是轻易好对付的。

    豹卫也跟这苏平力起哄，一时间台下热闹非常。

    庸宴顺着他问道：“只是切磋，没点彩头？”

    盛司：“秦相……”

    苏平力：“二对一！您看如何？”

    然而她并不是什么狐狸，她是大荆宰辅秦桥，每当她无意识地做出这幅表情，就是想亲自动手收拾谁了：“苏平力？猖狂得可以啊。”

    “对对！都督不愧是边关回来的！”苏平力立刻将这句话接了：“彩头自然是有的，谁要是输了，不论官职如何，以后见了面得鞠躬绕着走……您也别嫌这彩头俗气，大家都是当兵的，不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苏平力：“大都督初来乍到不太懂，我们这群兄弟呐，都是浑人；聚在一块的时候都喜欢松松筋骨，切磋切磋。”

    南境军多少对庸宴有点盲目崇拜，秦桥并不相信盛司，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如果怎么在暗地里收拾禁军。

    “这不好吧！我我我怎么敢……”盛司心道若是叫都督听见我叫这么亲密还不扒我一层皮？他灵光一闪：“叫小郎如何，秦小郎？”

    秦桥进去快速地转了一圈，用最短的时间挑了唯一一张看起来舒服的椅子——庸宴的那一把，指挥盛司抬出去，坐在最高处舒舒服服地接过盛司的千里望。

    演武台上，苏平力已经站在了庸宴对面。

    他生了一副端庄俊俏的五官，却被眼角那道血痕平添邪气，秦桥觉得自己像被他锁定的猎物，距离虽远，却令人莫名心慌：

    秦桥满意点头。

    “何必如此麻烦？”庸宴突然抬头，准确地看向了秦桥的位置：“一起上吧。”

    苏平力：“您要是觉得我们这条件太过，我们这边不带兵器就是了！”

    秦桥被他哄得高兴，遂很有兴致地指点道：“叫了他的亲卫，庸宴才真的站不住脚——解今日之围不难，这群禁军也没厉害到能把他怎么着的地步。但庸宴想要立威，恐怕只有靠自己。”

    被她担心的人看起来却对这些危险一无所知——

    武出身都有点脾气，如果今日庸宴不能立威，他这禁军都督的位置必然做不长久，除非再从西南调亲卫进来将禁军打散，但那可就是大工程了。

    苏平力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继续得寸进尺地加码：“民间叫大都督一声战神，单打独斗，我等未免不是对手。您看……是不是再让点？”

    守卫收起长戟站好。

    盛司抻着脖子看了看台上的都督，拿出手令，满面严肃地对帐门口的守卫嘱咐道：“这位就是秦桥，咱们都督的……奴奴，进出你们不要拦。”

    盛司接过千里望仔细看了看在场的将领，又把东西递还秦桥，语气很坚定：“这不算啥，小郎且看吧。”

    秦桥右眼轻轻眯起，曾经有人非常爱她这幅模样，觉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前朝时若有已经订下婚约的女子随未婚夫婿出行，有熟人见了，便称呼一句“小郎”，表示“知道知道，那不是你未婚妻，是你家小弟”；后来到了大荆朝，小郎一称就渐渐演化为了“未婚妻”的别称。

    一想到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庸宴都要坐在这里面发号施令，秦桥就忍不住要笑。

    安全是安全，就是看起来像个乌龟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