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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桥收回打量的目光，却正好对上了庸宴远远看过来的视线。

    文错早些时候去了三秦平定谋逆的异姓王秦氏，顾恩则在庸宴返京当天被派到南疆去接替庸宴稳定边防；庸宴回京，也就自然而然地从他二位手中接管了过来。

    盛司低声道：“陛下也说叫他歇歇。但禁军的顾老都督已经离职，都督觉得这位子离不了人，就先过来了。”

    她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把一碗凉粥喝得干干净净：“庸宴人在何处？”

    秦桥拿起勺子，艰难地塞了一口。

    打从盛司被庸宴捡回军中开始，盛司就源源不断地从身边的老兵油子嘴里听到关于都督与秦相的绯闻轶事，着实精彩非常，今日得见真人，实在太激动了！

    盛司躬身道：“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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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盼万盼，总算盼出了都督夫人！

    秦桥：“这是他亲口说的？”

    这禁军总计五万人左右，分三军十二卫，分布在妙都及其四处辅城。原是由顾恩，文错两位武将协管；

    整个禁军演武场呈圆形，图纸还是今上刚登基时她亲手定下来的。选在了妙都之外，长青河以内的一片空地，为的就是举措安全，演武方便；

    “鄙姓庸，单名一个宴字，以后各位在我手下，于称呼一事上不必太过拘谨。”

    举凡是在大荆朝做过官的人，都知道这皇城禁卫军有个诨号，名叫“烂摊子军”；民间则称之为禁军。

    庸宴向演武台下黑压压的士兵们扫了一眼，震声道：

    秦桥放下筷子：“叫什么名字？”

    都督夫人还夸奖他！

    庸宴果然在演武场。

    不是吧，这都能看见我？！

    秦桥：“你家都督昨日刚回京，今日就来禁军当值了？”

    狠狠心，又塞了一口。

    秦桥登时有种被当成猎物锁定的惊悚感：“！！！”

    打从三个月前庸宴斩了东肃王开始，秦桥就开始和瓷学商议庸宴回京后的职位分派。议来议去，最后还是将皇城禁卫军划给了他。

    秦桥看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为难，示意他摸摸桌子上的瓷碗，语气近乎沉痛地说：“你给我作证，这粥凉透了。”

    当真是一位标准的英雄少年郎。

    三军分别是金甲军，银甲军和铁甲军，永远是一路在外守备，两路在妙都各处值岗，每两月会交换一次岗位；十二卫人数相对较少，主要负责京都各路事宜，与前朝的锦衣卫职能相近。

    这小将军年纪不大，因为常年在前线拼杀的缘故，肤色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睛清澈明亮，浑身都散发着生机勃勃的青春朝气。

    年轻将领没再答话。

    年轻将领：“盛司。”

    盛司艰难地从脑补中挣扎出来，疑惑地看了看碗：“……嗯。”

    因为秦桥所在的地方视野有限，只能看见虎豹狐鹤四卫，但听着响应“问大都督安”的动静，就知道禁军今日在京的基本来全了——

    还好庸宴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快到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我知道你，”秦桥招手让他过来，笑道：“你是他身边很得力的亲卫，已是个有军功的了。”

    三军十二卫还是开国时定下的制度，三百年来从未变过：

    秦桥抱臂：“顾恩走不走，禁军都是一样乱……陛下调他过来镇场子罢了。你们都督刚回来，查过这些统领的秉性没有？”

    他们真的好配啊！

    只可惜这位英雄少年郎的脑子里，正在想一些不那么英雄的事——

    盛司抿紧唇看着她，眼中盛放出异常炙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