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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江法大声呵斥,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果然是反王之后,没一点廉耻!”

    今上登基以来,始终一副温和嘴脸;虽说群臣心里都揣度着,瓷学以宗室子的身份,能踩着两位先帝的亲生儿子登基必不简单,但都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皇帝吼道:“传旨!”

    “秦桥!”

    第2章

    秦桥是不能杀的,她是先帝临去前留下的辅国大臣之一,凡是辅国之臣,便是犯下泼天大罪也不能杀。

    “以为什么?”秦桥捡起那镇纸,不闪不避,微微仰着下巴,大逆不道地踏上了只有皇帝才能踩的台阶,将那镇纸给他放回了桌子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秦桥听了这声问,睨了他一眼,唇角勾勒出一个笑。

    群臣伏在地上连呼万死,又被秦桥的举动惊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皇帝抄起桌案上的镇纸,照着秦桥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一击不中,狂怒之下又将桌案上所有东西都大力拂去:“你不要以为……你不要以为!”

    疯了,都疯了。

    起居郎连滚带爬地站出来,抖着手拿起笔来。

    秦桥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乱吠的是一堆死了好几百年的骨头:

    秦桥:“瓷学,我看错了你。”

    “以为没有我,这王座上坐的本不该是你;以为没有我,这大荆江山,你一日都不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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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劝你一句——你马上要回朝的这位昔日同窗可未必是什么善茬;现在过河拆桥?不大聪明吧。”

    秦桥在一片寂静中近乎耻笑地一字字质问道:

    片刻后,皇帝一声冷笑,手指在虚空中向秦桥点了点:“秦女,你怎么说?”

    对啊!

    大事既定,群臣退朝。

    “罪女秦桥,忤逆犯上。去其一切封号官职,赠与大都督庸宴为奴。”

    左右一国命运的肱股之臣们潮水般退下,这个撤退速度乃是瓷学登基以来最快的一次——

    “辅国三载,现在用不上了,陛下就一口一个秦女地唤我?”

    秦桥走到大殿中央,负手站定,不闪不避地直视皇帝双眼;两人目光交锋,一时竟不知谁才是这大荆朝真正的主事人。

    尤其是秦桥,先帝驾崩时她才十八岁,时任督察院首;这些年来夙兴夜寐,乃是正正经经的“托孤遗臣”。

    本以为秦桥必死的众臣突然反应过来——

    那可是大荆朝开国以来最为风雨飘摇的三年,朝野上下,几乎全凭秦桥一个人定海神针似地撑着;没人会违逆她,也没人敢违逆她。

    皇帝:“罪女秦桥,逆贼秦氏之后;理当万死……”

    秦桥嗤笑打断:“先帝,也看错了你!”

    这一笑,她整张面目就像一潭死水得了生机,瞬间便叫人移不开眼。朝堂上她是肱骨重臣,但只要她愿意,就还是那个风流大荆的秦大相国。

    皇帝恨极了似的闭上眼睛,深深吸起一口气:

    一时之间,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皇帝和秦桥两人一站一坐,沉默对视。

    那是被秦相碾压了三年后培养出的习惯。

    秦桥:“你不会当真以为,用我还吊得住庸宴吧?”

    “赐死吧。”秦桥仰着脸,薄唇轻启,用气音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反正你和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一起忤逆。”

    既怕被余波扫上,又想赶紧去个没人地方仔细消化今日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宴哥:“新文开篇!大量存稿!每天早九点更新!欢迎各位来嗑我和阿房的西皮!不甜不要钱!”

    皇帝眼都红了:“传旨。”

    皇帝眉梢抖动,脖颈上青筋隐现。

    笑得漂亮,说出的话却一点情面也没留:“真叫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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