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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对于男人偶尔的神色中，她似乎知道了什么，而男人对此，似乎也心照不宣。

    那时, 她已是皇贵妃，比之皇后之位也只是差了一步之遥。

    众位朝臣皆纷纷发自内心的感慨，“陛下果然天纵大才，是新皇的不二人选。”

    秦艽儿微微一笑，这确实是个很好的词，反正不管怎么看，总不会太差不是么。

    总而言之，俩人对她温声道：“无论如何选择，不过‘从心’二字可解。”

    生则同衾, 死则同穴——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

    她有些恍惚地想, 不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除了她的麟趾宫之外，这个男人似乎便再没入过后宫，几年一次的大选也在悄无声息中地销声匿迹。

    秦艽儿很偶尔地，闲暇之余也会问自己：“可曾有过感动？”

    她曾经同脾性越发平易近人的端贵妃挥退左右聊些家常话的时候，女人却不同于上一世自己飘摇于无边空寂时说的。

    当时在场的宫人委实算不上少, 然而除了一开始微微惊愣之后, 心中却是无甚太大的反应。

    却不知，又折断了一根上等狼毫的新任帝王心中泪流满面：“父皇诓我，比起打江山，明明是守江山更难！”

    男孩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起来很有些可爱，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原来也曾做过“小水人”。

    是有的。

    这般的盛宠，曾经是她极力渴求而不得的，毕竟, 这个男人是她年少时，最真切最耀眼的梦，这一点，她无法辩驳。

    她轻轻“唔”了一声，仿佛是回忆似的，道：“黎儿小时候可比妹妹还爱哭呢。”

    但好像，也仅此而已。

    后来，年轻的帝王在重重困难中，生生再度开辟了皇朝的新领土。

    端贵妃望着窗外，有些恍惚地道：“若是真心，其实也未尝不可以试试。”

    又再如温婉可人的锦妃，其平易近人之下，谁能知却是个对世间感情不屑一顾的女子呢。

    男人几乎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恩宠，若是放到后宫中任何一个女子身上，想来定是无比欢心雀跃的。

    长成个俊俏小儿郎的钰黎迈着小短腿跌进他的怀里，红着脸道：“母妃，黎儿想看看妹妹，妹妹今日可有哭？”

    秦艽儿思绪缓缓平静，摸了摸男孩的小脑袋，笑着牵起他的手，道：“妹妹很乖，不爱哭。”

    女人的表情悠远，似乎在思念一个埋藏于心底的人，她微微哂然，“错过，有时确实有些可惜。”

    两人这般说完，皆不约而同地觉得“浅薄！”

    从心？

    便如明艳动人的端贵妃，其实也曾有过让她愿意放下一切之人。

    景御帝眼眸深深, 极认真的凝视着她，道：“朕希望，你能名正言顺地并肩站在吾的身侧。”

    秦艽儿被册封为后的经历似乎没什么可说道的。

    “钦天监测了日子, 说三月初五还算不错，封后大典便定在那日吧。”

    这俩人时掐时笑的，有时连秦艽儿也实在有些弄不清楚到底是关系好呢，还是不好。

    第31章 番外＆下

    后宫女子佳丽无数，若是忽视其下的小脾气，似乎每个人没甚么区别，每个人也都曾有或跌宕，或平和的故事。

    秦艽儿心下有片刻的复杂, 对着男人温柔的眸子，缓缓轻道：“……陛下决定便好。”

    对此，平日里温婉可人的锦妃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反驳道。

    “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便是‘真心’二字，好似谁都爱说，谁都能说上几句，可一旦说完，却马上连自己都忘了曾立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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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皱了皱鼻子，唉声叹气道：“妹妹全身软软的，还这么爱哭，其实她是水做的吧。”

    如同往常一般，越发沉稳的男人循例到麟趾宫用午膳后, 宫人适时呈上一条干净的手帕, 掩掩嘴, 很是轻描淡写道。

    毕竟陛下这么些年，对自家主子的心意, 任谁也能看得出来非同寻常。

    男人的眼神, 几乎将自己内心最深的心思道尽, 有那么一瞬，秦艽儿的眸光几乎是狼狈的。

    这句话好似有些耳熟，秦艽儿忍笑着想：“要说真不愧是父子俩吗，便连说得话都这般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