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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大人啊,我方才以为自己听差了。”王烟艳回头,对阮当归勉强地笑。
然阮当归转身,便去江烩季的别院寻他,别院的下人告诉阮当归,大少爷不在,这本在预料之中,阮当归还惦记今早晨遇见的那个丫鬟,便多嘴问了句,下人回答:“小的也不熟悉,那姑娘是前不久跟了我家少爷的。”
谢钰在旁,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抹阴翳。
王烟艳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神色凄怨,一双眼眸都已哭红:“只我一人。”
红艳艳的糖葫芦,修长的手指,月白色的长袖,林清惜道:“阮玖。”
阮当归道:“夫人一人来此?”
阮当归也曾求过佛啊,但佛并不能让他填饱肚子,也不能让他免去寒冷,于是他觉得,求佛不如求己。
王烟艳向林清惜行礼,也看到了同行的谢钰,她当然知晓谢钰是谁,年纪轻轻,城府极深之人,之前江家同顾家,也有生意上的来往,谢钰注意到她的目光,嘴角上扬,露出虚假的笑:“夫人。”
阮当归抱胸依在门口,冷漠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没有瞧见江夫人和江烩季。
王烟艳笑得已然万分勉强了。
阮当归却不想同王烟艳扯皮,他道:“夫人来此作甚?”
他寻不到江夫人,便想着要去寺庙后院瞧瞧,这才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神色慌张的江夫人,尚是一脸泪痕,江烩季不在身边,王烟艳没成想在这碰到阮当归,赶忙转过身去,似要逃离。
“江夫人。”阮当归自然不让她就这般离去,他遥遥喊道,几步跑到王烟艳身旁。
她说自己身子不适,想尽快回府,阮当归便送她回去,而林清惜和谢钰,自然要探探这寺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阮当归吃掉最后一颗山楂,不再看那二人,悠悠跟在王烟艳身后,回去了。
琛。
“如此,不若我送夫人回府吧。”阮当归笑着,一双眼里未含半分笑意,他说着这样的话,王烟艳吞吞吐吐,却只能妥协。
阮当归忽想起什么,问道:“你家少爷字什么?”
刚一回江府,王烟艳便声称自己回房休息,阮当归耸了耸肩,道了句不打扰了。
仿佛那个在街市上总嚷嚷着要吃糖葫芦的人不是他似的。
“前不久?”阮当归问得仔细,“大概多久之前?”
他仰起头,看着树上挂着的姻缘牌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满地的少女心事,然而待他要收回目光时,风将一个木牌吹得转起,无意中瞥见十娘二字。
来求姻缘的大多是女子,阮当归摇摇头。
阮当归却没成想到这样,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林清惜递过来的糖葫芦,一时不知该不该接,林清惜靠近他几分,阮当归嗅到他身上清香,林清惜温声,余音微挑:“不吃?”
阮当归立马仰起头,风把姻缘牌吹得摇曳,他见牌子上的一面提诗二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山上的寺庙此刻是人潮人海,香火络绎不绝,阮当归进了大殿,一眼便看到了佛像,还在跪在佛前的芸芸众生,甚是无趣,他若是佛,也嫌众生聒噪。
“麻烦大人了。”王烟艳道。
阮当归正想装看不见,谁料林清惜走近,递来个糖葫芦。
十娘早与他人曲意暗通,却又是明月楼里江西观的相好,落入风尘的女人,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只怕写下这诗时,字字呕血。
另一面,写着十娘的名字,还有一个男人的名字。
阮当归接过他手中糖葫芦,挑了下眉:“小孩爱吃的玩意。”
“也就十来天吧。”下人回答。
说谎,阮当归却不动声色,林佩告诉过他,今儿个林清惜早起,他有晨读的习惯,天色尚未亮起,便看到王烟艳同江烩季从后门静静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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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低了几分,似含有无奈与妥协。
王烟艳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求佛问僧,想知我家大人下落。”
他转身,看到一旁挂满红绸缎的姻缘树,树下还有信女在虔诚地求着姻缘,阮当归走到树下,一个很是佛态的僧人慈眉善目地问道:“公子可求签?”
阮当归注意到,王烟艳的手一直在不自觉地颤抖,眼神慌乱,他微笑着,佯装看不见,同王烟艳走出寺庙,信徒熙熙攘攘,迎面便看到林清惜同谢钰,这两人风月无霁,在人群中走来,也是显目的存在。
“江夫人。”林清惜这才看向一旁的王烟艳,称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