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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惜默默伸出手,将那半条鱼接了过来,阮当归便不管他了,专心吃着自己的那半条鱼,刚烤熟的鱼,又烫又香,阮当归吃得尽兴,抬头后见林清惜还未动,以为他怜悯起鱼儿了,便道:“等会我们吃完,把鱼骨头埋了,给它立个碑位,它也算未白来人世一遭。”
“唔,我从厨房里拿来的。”阮当归如是说道。
年前一段时间,学业繁忙,倒很少去了,后来再去喂鱼,瞧着就有些不对劲,他放养的那五条鱼,仅剩了四条,再后来,四条鱼又变成了三条,现在看着阮当归棍子上的鱼,他总算知晓自己的鱼儿跑哪去了。
阮当归眨巴眨巴眼睛,便听到林清惜继续道:“我瞧它怎么像是未央池的鱼儿。”
阮当归听到林清惜的话,想林清惜平日里总是一副正气毅然,他若说了,还不被他念叨,阮当归琥珀色的眼眸在眼眶里机灵地转了转,林清惜知晓,他又要说谎了。
看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杀鱼事件。
冷宫内很荒凉,里面没有人,院子里有一摊没一摊的积雪,阮当归坐得随意,却因怕弄脏了珠花做的新衣裳,给身下铺了些稻草,烤鱼芬芳馥郁,林清惜定眼一看,这厮把调料都放在一旁。
阮当归还以为是谁呢,看到林清惜的面容,蓦然松下一口气。
阮当归笑呵呵,一口大白牙,他对林清惜说:“莫气莫恼,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它哪来的,反正待会都要入咱俩的肚。”
言罢,鱼也烤熟了,阮当归拿起一旁的调料细细洒上,那鱼金黄色的外皮微微卷起,孜然的味道愈发入味,阮当归用木棍将鱼分成两半,皆用小木棍插上,给林清惜递过去。
林清惜:“……”
未料冷宫的门突然被推开,这儿平日里鲜少人来往。
林清惜之前往未央池里放养了五条鱼,是稀有品种,同红鲤几分相似,林清惜也偶尔去池边喂鱼,喂的久了,每次他一来,鱼儿总是一拥而上。
林清惜走进来,关掉冷宫的门。
林清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往后躲,要不是一只手撑着地,都差点倒了,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字:“阮玖。”
敢情全落在阮当归的肚子里了。
火堆很温暖,他微微侧目,便瞧见阮当归鼻尖上的细汗,他闻到阮当归身上醉红尘的味道,很淡很淡,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鼻翼。
“这鱼可香了。”阮当归一口咬在鱼身上,烫得他又松开嘴,不断呼气。
“拿来的红鲤?”林清惜语气嘲讽些。
“吓死我了。”阮当归将手中的鱼在火上翻了个身,神色又悠闲回去,靠在一旁的红墙上,嘴里打趣,“来得真巧,你莫不是寻着香味来的。”
此刻靠近一看,这鱼头骨微鼓,就是他养的那五条鱼其中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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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鱼……何处来的?”林清惜朝他走来,阮当归见状,将身子往一旁挪动下位置,给林清惜腾出干草位,林清惜脚下一滞,而后就坐了过去。
阮当归始料未及,被当场抓包,而门口的林清惜的脸色很微妙,尤其是看到阮当归手中棍子上插着的一条鱼。
“无趣。”他说道。
“胡说。”阮当归立即反驳,将鱼猛得塞到他面前,“你问一下这鱼是从哪里来的,看它回不回答。”
第27章 替他人作嫁衣裳
林清惜也坐在那儿和阮当归一起吃着鱼,吃着他那本应该在池里自由自在的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