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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厅里已经摆满喷香的饭菜，小厮本正垂首摆着碗筷，察觉门外有脚步声，霎时亮着眸眼转头望来。

    “福伯，天这么凉,您怎么还站在这里,小六呢，还在鼓捣那些木头？”

    跟前却忽然投来一道沉冷眸光，漠然喝住他的脚步。

    偏生慕鸿对此视而不见，在她偶然发现并提起后也只是象征性地罚了下月例便不了了之。

    慕凌黯然想着,察觉福伯颤巍着走过来就要行礼，连忙伸手扶住。

    奴仆脚步一顿，神色自得地笑了笑。

    “二小姐有所不知，这些牲畜都是吃素料长大的，算不得荤食，小的本打算给护卫大人们呈上，小姐若不喜欢，小的这就倒了去。”

    “你是负责哪些事务的，管事没教过你，祭祖期间不可沾染荤腥么？！”

    吃过晚膳，小六腼腆着过来收拾碗筷，而负责这些杂务的另一位奴仆却不知踪影。

    “哟，原来二小姐也来了，小的老眼昏花一时没看清，还望二小姐恕罪。”

    说完，慕凌在后者腼腆的神色里，温声让二人跟着一起落座。

    “哪能，知道小姐要过来，这小子一早就在忙活着整理物什,现在估计在烧着饭呢。”

    福伯推辞不过,只得任由她扶着,布满皱褶的脸庞上缓缓挂上了笑意。

    再说慕家护卫尚且在前头，那家人本就对小姐不好，若让他们看到小姐与自个这等下人同食，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呢。

    “——”

    慕凌拧眉说着，想到慕家下人以往的做派，心底顿时泛出沉沉怒意。

    慕凌望着桌面色泽俱全的素食饭菜，笑着点点头，“看来小六厨艺进步不少。”

    若不是后来她靠着私下储起来的元石雇了小六过来，福伯指不定又要受到什么磋磨。

    这么想着，小六赶忙退去偏厅招呼护卫，福伯也乐呵呵地转身往偏房清点起物件。

    看到跟前这娉婷身影的一刹那，小厮眼底豁然露出喜色。

    小六连连摆手。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遣来的人也是个偷奸耍滑的，仗着慕府百般指使福伯不说，竟连饭菜也要福伯做好了给他端过去。

    当年若不是小姐施以援手，恐怕他现在还在泥泞窝里艰难度日，又怎有机会过上现在的安然生活。

    而那名中年奴仆谄谀着脸自偏厅出来，直至准备绕道离开，方恍然发现慕凌似的，半笑不笑地躬了躬身。

    只是数年过去,这身影也越发佝偻了……

    说着,慕凌转头让护卫牵好马匹,扶着福伯往院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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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辛苦你了。”

    说完，不等慕凌发话，前者已经直起还没来得及下弯的身躯，托着食盘里的荤膳就准备离开。

    当年慕鸿接管爹娘遗留的财物后，为免世人非议，也曾象征性地遣人过来看守外祖祖宅。

    说是这么说，他就不信这个一向不受宠的孤女敢得罪老爷这些心腹。

    “这怎么行！”

    慕凌默然看着这一切，缓缓步出正厅。

    “二小姐，您回来啦！”

    慕凌攥了攥手心，咬牙压下怒意，神色如常地扶着福伯进了门。

    “烧饭？这些不是应该由……”

    慕凌见状无奈笑笑，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