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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慢笑了，“居珩哥哥。”

    经历过这样的绝望，她并不觉得她的生活有多么的幸福，生活带给她的大多都是不幸的，所有幸运，已经在遇见那三个人就消耗殆尽了，没有他们的世界，是无光的世界。

    直到有天半夜突然醒来，看到他趴在她的床边，安静地睡着，手指被他轻轻抓着，她看到他即使睡着也依然紧皱的眉头，眼睛突然一酸，所有的委屈顷刻间涌了出来，她没敢哭出声，害怕吵醒他，因为她看到他眼下的青黑、看到他嘴边的胡渣、看到他疲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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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居珩也笑，终于走近，双手揽住她，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好，我们去看月亮。”

    “想让你陪我去时装秀呗，有分析大师在侧，我什么都不怕啦。”

    “怎么了？”

    “猴子想和月亮说对不起，因为他没有成为她的齐天大圣。”

    “世界一般，但你超值。”

    “那行。”

    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没见过他脸上带着笑了，但多数时她都是见不到他的，刚开始总会浮想联翩，觉得他是不是想丢开她，尽管想到这层，她也没有多难过。

    叶知真用力抱住他，“对不起，居珩哥哥，”她什么都不是，野心却极大，想要做那个齐天大圣，更想要做那个拥有月亮的齐天大圣，“……我想你。”

    段居珩走进病房，叶知真还没睡，她转过头，看到他的那一瞬眼眸闪了光。

    “行。”

    “太好了，正好给小希放假几天。”

    没有谁一定离不开谁，她要是离开他，一定能苟延残喘地尽力地活着。

    以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她错过了太多东西，他就一样一样地教她，千遍万遍。

    后来几天，她特意在白天多休息一会儿，算好他会来的时间，躺在床上，稳好呼吸装睡。

    八年，那八年，在昏暗无光的监狱里，昏昏沉沉地度过了漫长的八年。

    医生说她的身体能量在慢慢流失，如果不好好调理养着，很可能活不到人生半岁。

    刚出来还没两周，她就进了疗养院。

    “喂，寻准，接下来你有没有空啊？”

    连带着在狱中压抑成疾的心理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

    寻准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大概，都太害怕了吧。”他没仔细说，她也听不太懂。其实都不太理解，却也都能接受。

    之后的几日亦是如此，他总是在默默地安慰她，可一定知道，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一切都会好的，她和他都相信。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嘴角便下意识地勾起，原谅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这个世界对她来说真的不好，却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在，在她的世界，上了五彩的光，那么耀眼的光。

    她看着他，说：“居珩哥哥，太阳晒过了，我想去看看月亮。”

    “哎呀，会发你工资啊。”

    宋因澄借着夕阳落下时空气拥着的橘红色的光，侧头问身旁的寻准：“唔，你说，怎么会这样呢？”

    她感觉到他温柔地握住自己的手，温热的，听到他轻轻的嗓音，“知真，别怕，我在……”

    但一见到他，什么悲观的感觉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下重逢后的欣喜。

    “嗯？”

    “小时候，猴子想要月亮，也知道月亮不在水里在天上，所以猴子想做齐天大圣，有一朵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乘着他去摘月亮。可后来才知道，猴子有很多，齐天大圣却只有一个。”

    眼泪浸湿了眼角，她忽然庆幸，自己在之前把头往另一个方向偏了。

    脑中的瘀血让她立刻失了理智，很痛，像重斤挤压着紧绷的皮肉，烧炭搅着血肉中的神经。

    段居珩不知怎么的，眼睛有些酸酸的，他用尽应了声，声音却低低的，但她还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