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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至此她摇了摇头，脑袋里囫囵成一团乱麻的东西此刻顿时豁然开朗得见天光。

    她可以容忍身旁这个陪她伴她一路走来的人，爱了别的姑娘娶了旁的不相干的人，从此同她分道扬镳从她生命中悄然退场吗？

    扪心自问，她可以接受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吗？

    飞机落地时重新开机，手机里跳进来一条距离上条相隔不到十分钟的回信，“不要乱跑，原地等我。”

    她曾用各个角度看过不同个问题，却从来没有用过这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这个视角都太新鲜，她竟然头一次有了大胆尝试却畏手畏脚的矛盾。

    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与其说她没有男女之防，不如说她从来都没有过把自己当作一个女人，把叶松当作一个男人去看待的时刻。

    她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情，诚然地面对叶松。

    原来叶松之于她，是这么一个存在。

    友达以上是什么？

    宿舍其他三人还都没起床，她已经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她当时为什么会那样说，完全不假思索地。

    就像陈勉所说的那样。

    ***

    叶松为人处世进退有度，礼貌有加。这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朋友都在来的路上。他并不是缺朋友的人。

    苦苦思索时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她可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所以两个人熟悉到共用一套语言系统时，一个人就能将话说到他想要另一个人知道的语境里对吗？

    想她知道还是不想她知道？

    “别人结婚看把你高兴的。”

    可她只顾着兴奋了，完全没有更深一步地想到，他会成为谁的丈夫，紧接着又会成为谁家小孩的爸爸？

    她对叶松，其实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的。

    对他的感情像是一颗长埋心底的种子，经过一场夜雨酣畅淋漓地浇灌之后，隔天早晨醒来之后被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蓦地就有什么无声无息地破土而出。

    是不知具体何时起，就已然长成的一棵参天大树。

    再然后是什么？

    身旁叶松一身西装过分秀气，同时却又矜贵得逼人。他的眼睛里也有某种东西在泛着光亮，像是一种憧憬像是某种希望，转头看向兴奋地恨不得跳起来的她笑得发自肺腑，声音压到她耳旁。

    这种感情，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作“爱情”。

    次日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再穿过她的围帘，隐隐照到她的脸上时，她突然就有了一种全新的感受。

    她此刻很想知道叶松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她想知道他是从哪个视角看的她。

    又或许，不止这样。

    那是她头一次对他有了“他也会成婚也会生子，也会成为一个女人的丈夫几个小孩的爸爸”的认知。

    那个能抱得眼前这个几近完人的美人归的、她素未谋面又或者相识已久的女孩子，她对她会是怎样一种心态？

    那是一个寒假的日子，她和叶松去参加一个初中同学的婚礼。

    “看人结婚当然开心啊，多么幸福一件事。”周围人声鼎沸，她说话不得不仰头踮脚，嘴巴贴近他耳朵，“可那是因为是别人啊，你结婚我一定会哭的。”

    早晨醒来的许佳年，闻到雨后第一缕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清香的空气时，心态都变得不一样了。她拿出手机找到短信的图标，编辑了一条“机场接我，我去找你”的内容发了出去，就快速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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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司仪说着婚礼祝词，新郎新娘你一句我一句“我愿意”然后互相交换戒指时，她激动得随人群鼓起了掌。

    如果这个问题很难理解，那么换个说法。

    是叶松从一开始就在误导她吗？

    当时她怎么就没能意识到，他口中“一个人”，跟她想的“一个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同一个意思。

    她突然想起她问叶松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的回答是“他喜欢一个人。”

    男女之间，又能是什么？

    再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