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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陈衍陷入了沉默。

    “她明明走了。”这个人好像突然又清醒了过来，然后一直跟他争论不休，“是我让她走的。”

    想着对方也不能给出及时回答，索性动手将他的头从桌面上扯出来摇了摇，防止他再一次将头牢牢粘在上面。

    陈勉拿着高脚杯的右手晃啊晃，晃啊晃，晃倒旁边的人眼睛都快花了，于是伸手抵住了他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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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么了，突然就叫我出来喝酒。”

    看起来不像是醉了，又或许是被他摇醒了。

    陈衍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人是醒着还是已经糊涂了。

    尽管对话没头没尾，尽管对方半梦半醒。

    “陈衍她走了。”嘴里又在断断续续说一些重复性的话语，“是我让她走的。”

    “为什么？”陈勉说出这三个字，然后笑了。过了很久，他才继续说，“你为什么没有追求她，”

    声音听着倒还正常，可说的话怎么陈衍听着，觉得像是断片了呢。

    没人回答。

    “是我让她走的，陈衍。”干脆扔了酒杯，趴在了吧台上。“结果她就真走了，陈衍。”

    陈衍听到这句话，原本心不在焉打算今天一晚上都交代在“他没走”这三个字上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你说什么？”

    “再不说我走了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许佳年。”

    而这个人，就只会机械性地重复叫他的名字。

    陈勉看着酒杯上多出来的手，视线顺着往上直到看到脸停住，叫他的名字。

    他们两个人有多惨呢，此刻倒是前所未有的同病相怜，谁都不比谁好过。

    过了好一会儿，陈勉才低低出声，“你走吧。”

    “嗯？”陈衍无奈地应着，这个人从来了到现在，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让他走，第二句是叫他的名字。

    对方无语，这人怕不是已经喝醉了吧。

    “是，我说他没走。”陈衍哄小孩一样地哄他。

    “我让许佳年走的。”头又重新趴了下去。

    “她走了。”举起酒杯猛地灌下去，透明的液体一杯尽没。“陈衍，她走了。”

    陈勉眼珠晃动，逐渐定了焦，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丝丝水汽氤氲着。

    然后听突然静下来的酒吧里，陈勉的声音寂寂又沉沉，“我就为什么跟她分手。”

    “陈衍。”

    “陈衍。”

    他在实验室接到他的电话，听出他情绪有些许不对，二话不说就放下手头做到一半的实验，跟他一起来到这里，看他一直闷头喝酒。

    “为什么？”陈衍不解地问。

    “他走了。”他一本正经地撒谎。

    “她没走？”头又重新抬了起来，“陈衍，你说她没走，嘿嘿。”

    “你又知道了？”

    接下来两个人，陷入了长长久久的共同沉默里。

    “陈衍，她就真走了。”

    “我跟许佳年，我们分手了。”眼神里清醒了几分，“是我让她走的。”

    “嗯，他没走。”陈衍一口接一个地应着，他觉得今晚他们两个就“他走没走”这个话题，能继续一个晚上。

    嘴里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听得陈衍头都大了，他哪里走了，他明明还在。“行了行了，他没走。”

    “她没走，嘿嘿。陈衍，她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