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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来回拉扯了好几下，一个说不用，一个说要的。

    许是因为发了太久呆还没缓过神来，手有点不稳，陈勉来不及撤离的手覆上她的手，凉凉的触感，贴心地帮她扶了扶。

    许佳年的眼睛里一瞬间有点迷茫，又是那种小孩子街头迷路的迷茫。

    许佳年好明白一点，也好接受一点。

    也是同样一瞬间，他脑海中突然有了一种措辞，在慢慢成型。

    “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吧？”陈勉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显城的昼夜温差还是挺大的，他顺手拿了中午回来放在床上的外套，直接伸手套了上去。今天天气不怎么好，实验也做的提不起精神，他就没回家，在宿舍窝着。

    之前他因为流言的事问心有愧，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可一旦牵扯到叶松，就是三个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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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有天她跟他闲聊，说起有一次她在公交站遇到一个男生，车来了没有找到零钱，于是她给了他一块钱。男生要她的联系方式，说是要还给她。

    怎么会有这么界限分明的女孩子。

    一路边走边组织语言，还没等到了说好的地方，远远地就看到许佳年那纤瘦的身影。

    说完这句话陈勉转身就走，走到半路开始下雨，陈勉一直没有回头的脚步顿了顿。

    “叶松，回国了吧。”他听陈衍说的，叶松前不久回国了。

    她就站在那一处，一会儿重心在前脚掌，一会儿又换后脚掌，瘦小的身板百无聊赖地晃着，却又自得其乐。

    “伞借用一下。”还不等里面的舍友回答，就拿起他放在过道里的伞，匆匆跑了出去。

    “不会，你做得很好，真的。”陈勉看着露出笑意的女孩子，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许佳年看着他被雨淋湿的半边肩膀，终于想起来重新审视一下周围环境。看到陈勉手里还揣了一把雨伞，仰头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下一秒便伸手去接他覆盖在她头顶的伞柄。

    于是他给许佳年发了条短信，约她一会儿操场见。

    她……怎么说，是个很特殊的女孩子。他不止一次这样意识到。

    想来叶松，也很辛苦吧。

    “嗯……就像你看到一棵长得很好看的树，想把它带回家养起来。可是当你开始动手挖的时候，才发现它早已和旁边的树长在了一起，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盘根错节密不可分。”

    他并不是想把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推给第三个人，只是他需要确认一下许佳年到底有没有找到症结所在。

    许佳年自然是说不用还的那一个，她说一块钱的事，不用搞得这么麻烦。类似于这样的事她经常做，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道不道歉接不接受，那都是另外一回事，她得让那个工作人员知道，这件事的性质就在于这里，他是真的做错了。

    “嗯。”她的眼睛闪烁了下。

    于是跑回宿舍拿了伞，刚打开门，又折返回来。

    当她跟他说起这件事，他一瞬间哭笑不得。有点同情这个男同胞，同时又忍不住庆幸，还好她在某方面不那么聪明。不然，像她那么值得人另眼相待的女孩子，身为她的男朋友，他压力得有多大。

    果真这个时候说到叶松，并不是一个很轻松的话题。

    许佳年闻言抬头看着他的下巴，依旧好看不张扬的弧线，她百看不厌的优美线条，“想清醒一下。”

    于是他大脑高速运转，细细思忖着，思忖着该如何开口，会、好一点。

    出了宿舍大楼后撑开舍友的伞，一路疾行。到了操场，许佳年果真还在那，呆呆地。

    “对不起，这次恐怕不能送你回宿舍了。”

    走出很远，远到看许佳年变成一团一动不动的小圆点。

    陈勉将撑开的伞移到许佳年头顶，她还是没反应。“怎么都不知道避一避的，傻站在这里淋雨。”

    顿了顿，他又缓缓启唇，“这个时候，你都不知道该不该怪这棵树，明明看起来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怎么突然就跟别人有了紧密牵扯呢？”

    他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排两次长队只为让工作人员明白，他是真的做错了。

    他突然无比理解那个男生，当时会是怎么样一种感受。

    “嗨！”看到他过来，许佳年向他打招呼，没有半点的情绪，依旧眯眯眼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