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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叶松呢，你对他什么感觉？”赵一佳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搁以前她绝不会插手别人的感情，一是剪不断理还乱，二是她不想自找麻烦。可如今她看到他们两个，就觉得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如果一直留在她身边，跟她保持着往常的距离，她就会永远习惯我的身份，一个在她眼里既定的身份。我得打破这个安全距离，同时又不能伤害到她。”

    叶松倒是好心态，撞上一个不通情爱的人。眼看他的恋爱之路会因为这个人变得崎岖不平，漫长又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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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许佳年激动地都半坐起来了，她虽然没谈过恋爱，并不代表她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啊。

    他好像什么都是，又似乎什么都不是。

    “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吗？”陆持恒实在不忍心开口问这么一句，可他们二人一路走来靠的就是这份惺惺相惜。

    “前路漫漫。”

    “对啊。”可能就连许佳年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学校里有多出名。

    “不过话说回来，从小到大，你就没有一个喜欢的人嘛？”赵一佳实在很好奇，她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之所以学医，也是为了她吗？”陆持恒听他一字一句吐露内心深处积攒已久的感情，顷刻之间有些触动。

    但叶松明摆着不会退却。

    ☆、13  揠苗

    他了解叶松本就是温和包容的人，学医多少可能和他的性格有关，可此时此刻直觉告诉他，叶松学医这件事，许佳年很大可能起了决定性作用。

    “是吧？”赵一佳看向她。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了？”许佳年笑嘻嘻地问。

    万籁俱寂的夜晚，特别容易放大人的情绪。叶松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像大提琴在呜咽，莫名地，让人听出一阵情感的悲鸣。

    “好像是这样。我啊，好像分辨不出来喜欢是什么感觉。高中同桌的女生跟我说过，喜欢是看见他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手脚不知道放哪里，会变得不像自己。”

    “他是你的盲区。”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她才误会了。有一次他无意间听到陆持恒和叶松两个人说到表白，听叶松说到“佳佳”，她就误以为陆持恒喜欢许佳年。

    “那你填志愿还跑那么远？都还没表明心迹呢，就不怕期间有什么变数？”陆持恒有点不懂他了，他们两个某种程度上是很相像的人，一旦认定一件事，终其所有也要达成它。

    只是独独，苦了叶松。

    “但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许佳年脸上突然一片空白，神态迷茫。

    比这更好奇的还有，她跟叶松，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我也有够矛盾的，希望她长大，又怕她长大。”无奈笑了笑，叶松继续说道，“成长真的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我又不在她身边。你说说这个人，真的是，让我有操不完的心。”

    两个人平躺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目光却不知道深陷哪里。

    “嗯，有时候会这样。”赵一佳认真听她讲述。

    后来认识许佳年她才知道，许佳年的小名是叫好好，从来都不是佳佳。

    赵一佳觉得挺无力，相似的经历和处境让她无比感同身受，可眼前这个女孩子参不透这个局面。

    这边赵一佳在跟许佳年讨论爱情哲学，那边对面房间里，叶松和陆持恒又何尝不是。

    才知道，原来陆持恒喜欢的佳佳，从头到尾都是她。

    赵一佳虽然不参与八卦，但许佳年身边优秀的男生太多，她难免会被连带着讨论。“不过我当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只是隐约知道你名字也有一个“佳”字。”

    “嘿嘿，或许是吧，可当局者迷。我那时候真的没看出来。还好我比较幸运，没有因此错失掉。”赵一佳干脆也坐了起来。

    没有别人。

    是啊，明眼人都看得到，可许佳年当局者迷。

    “可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对她来说无异于揠苗助长。所以持恒，我只能给她时间和空间，给她留足够的余地，让她自己成长起来。成长到她开始重新审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而将我从她的的舒适区里释放出来。”

    这一刻赵一佳忽然说不上来，她跟许佳年两个人，到底谁比较幸运。

    “松松他不是别人啊。”因为太过重要，所以她没办法给他下定义。

    “怕，怎么不怕？”叶松抬了抬头，调整了下枕头的位置，“可是持恒，我不走不行啊。”

    “怎么几乎所有人，都会问到这个问题啊。”许佳年轻轻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