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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禧的学校院子里有三排树,每一颗都很高很高,但只有大概五分之一的部分是树冠,长了稀疏的叶子。到毕业的时候,白禧猜了四年,换了很多答案,最终也没搞明白这几颗树到底叫什么。总之它独特的形象使它成为了大学留在白禧印象里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之一。
白禧顺风顺水的过了十八年,在成人的关头却见识到了一些不熟悉的东西。家里兵荒马乱没人顾得上她,她只能一边担心着妈妈,一边思考更多东西,却依然不是很明白。后来逐渐思绪开始绕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甚至白禧竟有些不愿意出来,出来是不是意味着要面对一切艰难的事情呢?白禧独自待在那个封死的角落里,没人喊她,她也从不向外求助。
妈妈很虚弱,每天有医生来看,然后又离开。白禧问爸爸什么情况,爸爸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妈妈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白禧看到连奶奶都掉眼泪了。
白禧上大学之前从没想过做什么一些人嘴里的第三种人——女博士,她只想着工作之余做点喜欢的事,没出息的安度余生就好了。但生活中的事大都不是事先计划安排好的,变动总是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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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忽然间打破胡同里那面墙走出来的呢?白禧很清楚,毫无疑问是在认识程南曲那天。
妈妈做手术那天,白禧一直守在外面。手术做了很久,她下楼去病房给外婆取水杯的时候,病房里的电视正播着明星采访。白禧不认得电视里那个人,本也不感兴趣,其实那人说的也不过是些简单浅显的道理,可偏偏就是一字不漏悉数撞进了她的耳朵里,留在了她心里。其实白禧并不需要什么另辟蹊径的道理将她从漩涡里拉出,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在这个艰难的时候告诉她:hey,其实你可以不必太纠结眼前的艰难,做好你自己,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的。
那天之后,白母手术成功日渐康复,白禧开始在课程上花更多心思,也做了重要的决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选择自己的路。日子开始变得充实,忙忙碌碌的,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回到了最好的时候。唯一不一样的只是,白禧的生命中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叫,程南曲。
每年秋天,那树的叶子黄的很晚,大约要到快立冬的时候才仿佛一夜之间,约好一般集体变成金黄色。本来叶子实在是不多的,可风一吹落下来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见少,甚至有那么一次,白禧猛然间抬头,远远看着,竟错以为下起了雪。
大概阴郁的时候,很多想法才会纷至沓来。白禧从前没想过关于自己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可那阵子她孤身一人独自进进出出,尤其在医院守着妈妈的时候更是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来思考她的前十八年和以后的许许多多个十八年。
白禧出门以后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只好侧过身倚在墙上,她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录音棚里那人好听的声音,虽然她知道那不过只是幻觉,录音棚的隔音效果好得很呢。但她真的太过熟悉那人的声音了……
大一那一年,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并不是很有兴趣的专业,一落千丈的成绩,日渐荒芜的社交,以及查出重病的母亲……
那人说:“我在低谷待过,所以我知道情况可以有多坏,最坏不过从头再来一次。而我现在在这里,那起码我是从那时候走过来了。所以其实,看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是应该从那个时间点里跳脱出来,纵向来看的。大多数时候,回头我会发现,我从前所谓的低谷再看时可能只是一个浅坑,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会是这样。因为时间是一直向前的,人也是不断成长的,曾经上不去的台阶长大后可以轻轻松松走过。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最低谷,只能说生活总是起起伏伏,惊喜总在下一秒,日后的我们会知道,我们是从那个时候过来了。何况,这是我选的路,是我喜欢的事业,无论有什么发生,我能做的只有过好当下,然后,等。”
白禧想和妈妈说说这些,她从小就喜欢和妈妈分享心里的小秘密,有时候妈妈只是拍拍她的头并不说什么,可白禧觉得只要说出来,她就有力气去克服那些困难的事情了,但是现在……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还稚嫩的她,初见程南曲,便是一眼万年误了余生——
上大学之前,白禧有很多朋友,那时候一个班级里大家互相扶持,有着一样的目标。可来到这里,白禧才知道,原来一个班的小伙伴有可能一学期只在课堂上见过,甚至连名字和脸都来不及对上。性格让她不能主动,当没有大环境的帮忙时,白禧忽然间才发现原来身边的人早已散了。
十八岁的姑娘发现自己其实比想象中更要强,或者说骨子里其实是极要强那种人,并不能看着着往日的光芒逐渐黯淡却依然能坦然地安于现状。当看着前所未有的成绩单时头脑里竟升起一些异样的情绪,也许是难以置信,或者更多是羞愧自责,总之那并不是什么好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