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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16．尊严是我们活着的一部分

    而我的存在，只不过是一个陪衬。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喝可乐。他真傻，杯子已经空了，他怎么吸都不会吸出可乐来。

    “是她告诉你的？”

    他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我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可乐喝完。外面的阳光白花花的，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说，“我先走了。”

    我笑笑，“散伙饭吗？”

    “江蕙。”他在我离开座位的时候叫住了我，“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我喝了一口可乐，该来的都会来，该走的也都会走。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孤军奋战的。我们控制不了任何人，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无法控制。喧哗和热闹之后，等待我们的只会是久久的寂静，一想到我们曾经拥有过，我就觉得心头微微发酸。

    唐齐铭手机响了一会就消停了。他拿起手机，然后关机。整个过程他都面无表情，我不知道是谁的电话，让他如此冷漠。

    萧嘉懿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不管我拨打多少次，电话那头都会传来婉转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不喜欢这声音，不管它有多么婉转动听，我都不喜欢。我心里发毛，任何细微的触动都会让我暴跳如雷，我想骂人，可是我骂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

    “那你说是谁？”他看着我，皱着眉头。

    看来我猜的不错，是王馨蕊——这个让他愿意在自己身体上留下疤痕来纪念的女人，如今就呆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我用不着知道当初王馨蕊是因为什么离开唐齐铭，这与我毫无关系。但是，现在，王馨蕊回来了，唐齐铭也该从我身边离开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也不说话，只是随手翻阅着麦当劳的宣传页。他的左手托着腮帮子，手臂上的那块刀疤暴露无疑。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我当然知道了。”我故意说得很认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知道你是因为谁。”

    要不了多久，这味道也会消失不见了。

    “去趟奶茶店吧。”我说。我得回去看看，看看能做些什么。

    他们都是好人，他们都注定了要幸福。

    所剩下的，只有渐渐稀薄的味道。

    “是王馨蕊吧。”

    我提醒他，“干嘛不接电话？”

    他冲我笑笑，继而把吸管送到了嘴里，我以为他要喝可乐润润嗓子。可他没有，他在咬吸管。他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不理不顾。

    我懒得理会，继续吃汉堡。我是真的饿了，所以才不管它有没有营养好不好吃，这些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你饿了的时候只会想吃东西，任何能填饱肚子的食物你都会吃。

    “吃完东西去哪里？”他问我，并没抬头看我。

    “看来是我猜对了？”我笑。

    就像，储藏爱的容器空了之后，怎么倒，都倒不出爱来。

    我想，我该祝福唐齐铭，就像我祝福萧嘉懿那样。

    我喝了口可乐，指着他手腕上的刀疤试探性地问他：“这个疤痕……是因为某个人吗？”

    “你怎么知道？”

    “我陪你去吧。”他停顿了一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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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好了。这么热的天，你一会儿回去吧。”我是想避开唐齐铭，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无法平静。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像我一样，存在的意义就是陪衬，陪衬别人的快乐和幸福，陪衬别人的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