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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胥白玉回了一个“嗯”,静静地等着于菁的下文。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一如既往。胥白玉这人一忙起来便很难觉察到时间的流逝,等他回味过来时已经到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他赶紧按下接听,只听得对方那边算不上安静,人声与车声混杂着,交错成了最热闹也最荒芜的背景音。

    下班后胥白玉便一直在想,该跟那人说句什么好呢?他既不想敷衍,又生怕自己显得过分啰嗦,抱着手机缩在被窝里思来想去,最终从遥远的回忆中揪出了一句藏在心底很多年的话。

    这样啊。胥白玉拿着手机,前前后后不过几个字,却打了又删,最终也没形成一句完整的话。

    于菁的回复也很明了,只有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好”字。

    小胥,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你觉得日子其实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于先生?”胥白玉赶忙问道:“你这是在哪儿呢?”

    那还是数年前他读书时在图书馆中无意间瞥到的句子。胥白玉笑了,在输入框里打上:明年有明年的雪,明年的雾色,明年的无休止的阳光,还有明年数不尽的生机。

    “好吧。”胥白玉叹了口气。出于私心,他走上前去轻轻抱了一下于菁以作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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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走了。”静默了片刻,胥白玉望向于菁:“其实……”

    要不是于菁提起这话,胥白玉自己都快忘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这句话胥白玉当年一看便觉得喜欢,多年来一直在心底牢牢记着,从未与人分享过。此时一按下发送键,他忽而有了一种错觉,好似这话连带着自己一路至今的光阴悉数拱手相送了似的。

    胥白玉头一次发现,原来还能有人用心到这种地步,连生活里的细节都记得清楚。

    跨年夜里无论哪个城市都会有很多隆重的活动,遥城也不例外。曾经胥白玉还是学生的时候,他也经常被朋友们拽着去学校里的跨年晚会凑个热闹,又或是出了校门买张门票去看人造的冰雪和烟花,一直熬到零点才肯罢休。

    两人又天南地北地闲掰扯了几句,谈及最近的安排,于菁说:我母亲的忌日就快到了,到时候我打算带我爸一块儿去看看她。

    “小胥,你快去忙吧。”于菁的心情大概已经差到了极点,难得一见地打断了他,可纵是如此这人的语气依旧温和平稳,听得出沮丧与心疼,气恼与忧虑却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工作要紧,你还得去看别的病人呢。”他顿了顿,向胥白玉挤出一抹笑:“这边没事。”

    不一会儿对方的消息便回了过来:明年的生机必能化解生活里的败絮。

    这话说得质朴,措辞里所有的比喻词都是从胥白玉这儿拾来的,可落在胥白玉眼里却比辞藻华美的骈文雅赋更让他舒心:这人自己日子过得也不见得顺心如意,可却还愿意在寒风萧瑟的冬夜里把温暖分享给自己,最重要的,这并不是随口一说的鼓励。

    晚上回家后他冲了个澡钻进被窝,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抓过来,先是例行公事一般给自己的同学同事与长辈们发了句元旦快乐,又跟裴允宁闲扯了几句,最后才在不知道怎么说的纠结中点开了和于菁的聊天界面。

    逝者已逝,于先生一定要保重自身。还请替我转达哀思。

    胥白玉有点急了,伸手敲了敲脑袋,觉得自己的语言中枢一定是有需要时便间歇性失灵的毛病,简称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最终只回了几个字:

    这是胥白玉告别学校后的头一个跨年夜,前几天他原本打算拽着于菁出去,然而在看到值班安排后却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2016年1月1日,他胥白玉仍要工作。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再顶着困倦守到十二点,只能在睡梦中迎接新的一年。

    于菁大概已经到家了,消息回得迅速。开始也是元旦快乐那一套,然而到后来却夹杂了些别的内容:

    后来胥白玉才知道,于菁母亲的忌日正是一月十号。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他不值班,正闲坐在家里看书,手机却忽而响了起来,来电人正是于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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